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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珠笑道：“我從前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阿荇。你覺得那位國師真的能做到嗎？將你我?guī)С鰧m墻，一直送我們到可以逃開這一切的地方?！?

阿荇點(diǎn)了點(diǎn)頭。

東珠一時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低低出聲，對阿荇道：“對不起，阿荇，我昨天不應(yīng)那樣跟你說話。這天底下有何事比得上讓我的阿荇開心更重要？”她低下頭親吻了一下阿荇頭頂?shù)陌l(fā)旋。

阿荇手撐在她的膝上，抬起頭來看她，那雙淺綠色的眼睛里收起了薄膜，顯得晶亮極了，里面的光又輕又軟，仿佛落進(jìn)了發(fā)光的絨羽。

東珠對阿荇一笑，她眉眼細(xì)長，這一笑眉目舒展，如卷葉舒菡萏，塵灰盡去。

“我愿意跟你走?！睎|珠說道。即使阿荇不能離開水，意味著從此以后她要離群索居；即使她聽不懂阿荇話語，也無法長久在水中生存。

可是這些都沒有關(guān)系。

只要是阿荇，她就永遠(yuǎn)都愿意。

第26章鮫人淚（伍）

皇后告訴了閬仙自己的決定，她詢問閬仙是否需要做些準(zhǔn)備時，閬仙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娘娘可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帶上那只鮫人，就回來接你?！?

皇后掃視過四周侍女，雖然昨日就確定過仙師在與自己談話時會布下法術(shù)，無人可以聽清她們聲音。她心中還是有些惴惴，有種在眾目睽睽之下密謀的刺激感。她心知陛下一定已經(jīng)知道近日她宮中的異事，不知什么時候就會發(fā)難，卻只是對閬仙一笑，道：“請仙師放心，我會等您回來的?！?

閬仙點(diǎn)了下頭，向后殿走去。

在他走后，一直隨侍在皇后身邊的大宮女上前添茶。她走到皇后身前，腰肢柔軟地低下·身，持壺傾倒，在潺潺水流聲中柔聲對皇后道：“陛下已經(jīng)知道這兩日的事了，他讓我勸您安心休養(yǎng)，不要多思?！?

皇后看向那杯水面漸漸上漲的花茶，原本攏作一團(tuán)的花苞在熱水中旋轉(zhuǎn)著舒展開來，張開纖細(xì)而柔軟的花瓣，像是蜘蛛鋪展開它纖長的足，裸露出嫩黃嬌嫩的腹部。最終水面停在了六分滿的地方，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是一個剛好方便貴人拿起茶杯，放在唇邊微微傾斜就可以抿茶的位置。這時，那句警告話尾音剛落。

宮女看見皇后微微一笑，端起了那杯茶，便如過去的數(shù)百個日日夜夜并沒有什么不同。她低垂眉眼，放下了茶壺，向皇后福了一福，準(zhǔn)備退下。

就在這時，皇后卻突然將那杯茶猛地潑到了宮女身上，得來一聲痛苦地尖叫。

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從來不做重活，也算是嬌生慣養(yǎng)的女兒家了，如何受的住這一杯滾燙茶水？一室的噤若寒蟬，只有那位宮女在尖叫一聲后就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失儀，強(qiáng)忍著疼痛跪伏在皇后面前，額頭深深觸在她交疊著放在地面上的雙手上，藏起了自己因?yàn)樘弁炊で拿纨嫛?

“請娘娘恕罪！”她磕了一個頭，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