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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花花也是無憂無慮的花花。
血滴和明懷幽比太清更先找到了這一處小鎮(zhèn),或者說,找到了寄宿在張婉兒身上的那只魔物。
血滴躺在張婉兒身側(cè),上半身趴到了張婉兒身上,埋在張婉兒頸邊深深嗅了一口,才抬起頭調(diào)笑道:“好一個細(xì)皮嫩肉的小姑娘,吃了你,正好能再讓婆婆我保持十年美貌。”她一邊說,一邊將手放在了張婉兒的胸口,鮮紅指尖探入雪白皮肉,攥住了張婉兒胸膛內(nèi)跳動的那顆心臟。
張婉兒原本只是午后小憩,醒來后就看見這陌生女人趴在自己身上,聽見這女人說要吃了自己,怎能不驚?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就要尖叫,嗓音卻被堵在了喉嚨里,控制不住地發(fā)起抖來。她渾身的力氣都隨著血滴的手慢慢往外拉的動作流逝,臉上血色褪去蒼白一片,寒氣從骨子里泛出來。她冷得牙齒打顫,自然不會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變化,從小到大犯了那么多次心疾,都沒有此刻讓她感覺自己如此接近死亡。那雙總是如含秋水的愁苦眼睛漫上了絕望,卻又重新浮上一股韌勁和狠勁,死死盯住血滴。
血滴用一只手臂半撐著身子,低頭看向張婉兒時,黑色卷發(fā)從她肩頭滑下,一直垂到了張婉兒的頰側(cè)。這女人真是可惡,她干著天下間最惡之事,微翹的唇卻飽滿鮮紅,仿佛欣賞美人的垂死掙扎是極為有趣之事。
直到血滴的手離開了張婉兒胸口,上半身抬起的張婉兒脫力跌回了床鋪,蜷成一團(tuán)咳嗽起來。她眼眸中不斷地流出淚,一邊咳一邊哭,好不狼狽,她不敢相信地去摸自己胸口,卻發(fā)現(xiàn)那處肌膚完好無損。直到她咳嗽地太過用力,開始感到眩暈和骨頭發(fā)疼,才調(diào)整呼吸強(qiáng)迫自己慢慢冷靜下來,相信了自己還活著,但同時,她本已漸漸好轉(zhuǎn)的身體又回復(fù)成了原先的病弱。
血滴早已翻身下床,走到了桌邊坐下。那只原本寄宿在張婉兒身上的魔被血滴硬抓了出來,現(xiàn)在正蜷縮在血滴身前擺放的那個茶杯里瑟瑟發(fā)抖。明懷幽在血滴腳邊焦躁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時用兩只虎爪扒住血滴膝蓋,直起上半身對她發(fā)出威脅地低吼,直到確認(rèn)血滴不為所動,才無奈縮小了身形,重新變成一只幼虎,被血滴拎著后頸放到了桌子上。
黑色的幼虎在桌上繞著茶杯走了幾圈,最后探頭到茶杯里舔了幾下,才跳下桌子,身形重新長大,對血滴說道:“我讀取了這家伙的記憶,云無覓確實在這處鎮(zhèn)子上,和他同行的還有一人,這只魔太弱,認(rèn)不出另外那人原身,只知是妖。”
血滴輕嗤了一聲,笑道:“云無覓那家伙不是一向被道修奉為表率,也會跟妖物牽扯不清?”她說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解脫束縛的魔飛速逃回了張婉兒身上。未待血滴和明懷幽繼續(xù)商量接下來的形式章程,張婉兒插嘴道:“云無覓可是一位衣冠華貴的道長?”
血滴回過身去看她,笑著應(yīng)了:“正是,你如何得知?”
張婉兒垂下眼去,道:“那位道長和同行人借住在仁心表兄的家里。”
血滴的狐貍眼瞇了一下,看出了張婉兒和這位表兄之間必定有些故事,卻并沒有細(xì)問,而是轉(zhuǎn)回身子向明懷幽問道:“動手嗎?”
明懷幽有些遲疑,問血滴道:“你覺得云無覓為什么會來凡間界?”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藥沒問題,云無覓確實是傻了,應(yīng)該是他同行人帶他來的凡間界,只是不知道那只妖是什么身份,云無覓又為何愿意跟他走?”血滴頓了一下,繼續(xù)道,“那人既然帶云無覓離開太清,必有所求,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小鎮(zhèn)上停留,只是不知這小鎮(zhèn)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特別之處,又或者,有異的是他們借住的那戶人家?”
明懷幽轉(zhuǎn)頭看向了坐在床上靜靜聽他們說話的張婉兒,道:“你我在凡間界被天道所轄,不宜直接出手,倒是這女子可以一用。”
血滴對張婉兒道:“你身上那只魔太過弱小,若是不吞噬血肉就無法成長。若是它還有其他宿主,你還可以安慰自己是妖魔噬人,與自己無關(guān),但我觀它剛受過重創(chuàng),如今想必是只有你一個宿主了。”她對反應(yīng)過來的張婉兒輕輕一笑,繼續(xù)道,“你若是不吃人,要怎么實現(xiàn)愿望呢?’
張婉兒抬眼看向血滴,緩慢道:“我可以幫你們做事,但我要一具健康的身體。”
血滴笑著答應(yīng)了這個請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