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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問題也很重要,那就是殷尋的稿酬到底是多少?”
“很高!版稅11%,兩萬冊的首印數(shù)!而且半個月內(nèi)兩萬冊就一銷而空了,書在幾個月內(nèi)就加印了好幾次?!?
“你等等,我不太明白,難道寫書不是按照字數(shù)給錢的嗎?”
“劉隊,你太落伍了,現(xiàn)在的名作家都是付版稅的。也就是用書的定價乘以版稅的百分比,再乘以銷售數(shù),就是作者應該得到的收入。當然,首次印刷的數(shù)量無論出版社把書賣出去與否都是要支付給作者的?!?
“原來如此,在殷尋妹妹賬戶里有超過兩百萬元的現(xiàn)金,看來殷尋的書真的是賣得不錯?。 ?
“那筆錢還不是殷尋的全部稿酬!”
“你說什么?”劉靜生恐怕已經(jīng)覺得兩百萬元對于一個作家而言已經(jīng)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了,沒想到還不止于此。
“我詳細地問過這件事,除此之外,殷尋還要求出版社以郵局匯寄的方式,將大筆的現(xiàn)金以郵局匯款單的方式寄給他。一共寄了六筆,超過了三百萬元?!?
“都郵寄到哪里了?”
“匯寄的地點遍布全國各地,我已經(jīng)和時代傳媒雜志社提供的照片對照過,大部分都是殷尋曾經(jīng)去采訪過的地方?!?
“三百萬元,這三百萬元現(xiàn)金我們沒有找到,是被他花了,還是存在了別的地方?或者是被兇手拿走了?”
“不知道。出版社也不能解釋殷尋為什么要以這樣奇怪的方式索要稿酬。”
“這么高的收入,殷尋跟出版社討價還價了嗎?”
“責編證實,完全沒有。殷尋寄來的合同除了簽字和交稿日期,其他的地方都是空白的,包括稿酬方面,意思是條件你自己去填吧。這樣的作者,那個沈總編反倒不敢小覷了,所以才給了他們出版社至今為止給出的最高版稅待遇。”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排除出版社的人員為利益而殺人的嫌疑了。”劉靜生的語氣突然變得怪異起來。
“哦?出版社也有殺人嫌疑?殷尋可是他們的搖錢樹啊!”田建立的表情難看極了。
“殷尋的身份只有那個責編和主編知道,如果殺了殷尋而找另一個廉價的寫手繼續(xù)去寫這本書,稿酬方面會少得多。而這套書前幾卷的銷售已經(jīng)非常成功了,即便后邊寫得再差也應該會很暢銷的,這樣,近百萬元的稿酬就被省了下來,圖書銷售的利潤卻沒有變化,這樣的殺人動機也就完全有可能成立了。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好像殷尋并沒有計較稿費的多少,也沒有要求提高自己的稿酬,這個殺人動機就可以暫時不予考慮了。”
“劉隊,你考慮得還真是周全。臨走時,那個沈主編還一再拜托我,不要將《暗訪》作者被殺這件事公之于眾?!碧锝⑺坪跏窃诎旬斒氯说囊螅褶D(zhuǎn)地轉(zhuǎn)達給劉靜生。
我在一旁哼了一聲,“他們不過是想盡快找一個槍手頂著隱遁這個名字把第五卷《暗訪》完成罷了。”
劉靜生用余光看了我一眼,卻沒有說話。
田建立果然是個十分優(yōu)秀的調(diào)查員,他找到了更多的案件疑點,并且毫無遺漏地偵查了他力所能及可以尋找到的所有線索。
和上次一樣,劉靜生讓田建立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待田建立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辦公室時,劉靜生才對我問道:“從鄭宜風那里拿到的照片里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于慶慶死亡時,頭部有血痕,腹部和四肢都有明顯的淤傷,很明顯都是生前留下的?!?
“何以見得?”
“血液中的紅細胞從血管內(nèi)流到組織和細胞間隙的時候,就是俗稱的出血。如果是生前造成的出血損傷,在死者身上會出現(xiàn)不易被水洗掉的血凝塊。于慶慶的尸體照片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一點,他應該是在死前遭受到了虐待。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只從照片判斷,我無法下最終的鑒定書,因為生前傷害是要經(jīng)過生活反應的鑒定才能確定的,這需要法醫(yī)通過組織學顯微鏡觀察以及生物化學檢測等技術來分析才行,可是現(xiàn)在尸體已經(jīng)被火化了,這種鑒定不可能實現(xiàn)了。”
“嗯,不要氣餒。你法醫(yī)的職責已經(jīng)完成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我對劉靜生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然后說道:“其實,我對案件還有一點兒想法?!?
“有什么就說什么!”
“既然于慶慶的死是因為被陳平掉換了牢房而遭到了毒打,那么殺害陳平的兇手會不會是于中陽呢?”
“陳平的死已經(jīng)被確定為自殺!”
“可是,鄭宜風說那樣的人是不可能選擇自殺的?!蔽业恼Z氣有些著急。
劉靜生面對我的質(zhì)疑,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給陳平做尸檢的法醫(yī)就是你的上司石秀美,你難道懷疑她的專業(yè)水準嗎?”
石秀美?天哪!第四張照片的矛頭難道是針對我們法醫(yī)研究所的鑒定?我隱約地覺得那幾張照片隱藏的深意,像是針對s市所有的鑒定部門的一種挑戰(zhàn)。
而石秀美就像是我面前一座難以跨越的高山,難道這次我真的要去質(zhì)疑她的鑒定嗎?有沒有這個膽量且不說,我的技術真的能超過那個曾做過無數(shù)次完美鑒定的女人嗎?諸多的疑點都擺在我的面前,我難道要放棄這個疑點嗎?
不,為了殷尋死亡的真相,為了能讓我的戀人沉冤得雪,這道坎我必須自己來跨,想到這里,我對劉靜生說道:“好吧,我這就去找主任問個究竟?!?
2
距離我們約定見面的日子還有三個月……
“昨天給你講的《三個火槍手》的故事怎么樣?”
“挺好,就是人物關系太復雜,我有點鬧不清楚了。”
“法國的小說都有這個特點。其實,大仲馬的《三個火槍手》是一個三部曲的作品,不過在中國大家好像只知道第一部,也就是達達尼昂和三個火槍手幫助法國王后要回被白金漢公爵拿走的鉆石墜子的故事?!?
“你說路易十三的王后是不是愛著白金漢公爵呢?”
“當然!但是地域和時空,政治和財富,讓他們不敢承認彼此的愛,只能在各自的國度里默默地祈禱對方幸福?!?
“我還是喜歡你給我講的那個《巴黎圣母院》的故事?!?
“為什么?”
“因為加西莫多和阿甘有很多相似之處,我還是喜歡那樣傻乎乎的男人。”
“加西莫多可不傻,他只是丑陋而已。”
“反正他和阿甘一樣,都是敢于追求愛情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就值得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