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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聲撕裂而起,原本議事的大廳里忽然涌進一伙蒙面黑衣人,迅速向云染一行人包圍攻過來,曲娘摟著琵琶笑得放肆:“探月閣主,此番你來的去不的!”
云染被人拽住胳膊護在懷里,顧塵神色清冷看著那曲娘低聲對云染說道:“她沒有下毒,那琵琶有問題,當心。”
“少主好眼力。”卿云躲在后面撥著琴弦:“這是七域鬼音琵琶,惡鬼招靈斷人生魂。藥谷少主在這兒我哪兒敢用毒?”琵琶聲起,就見青鴛拿著刀的手一個不穩,險些被人砍中手臂,顧塵四處一看,蒙面黑衣人并無大礙,只有他們的人,面露痛苦之色,慌忙低頭去看懷里的云染,見她色蒼白,痛苦難忍的模樣,立刻想伸手捂住云染的耳朵,就聽那曲娘得意的笑:“少主莫不是以為捂住耳朵就聽不見我鬼音琵琶了,鬼音鬼音,如鬼魅無蹤影!哈哈!”
“少主,帶閣主先撤退!”陳瑛反手格開劈過來的利刃,望著手拿琵琶的曲娘,擦掉了嘴角的血跡:“什么鬼琵琶,看我不剁了你的手!左護法!”
兩人配合頻頻攻擊卿云,那曲娘一邊迎對一邊還要顧著手里的琵琶一時有些慌亂,但很快就重新在掌控了局勢,手上的琵琶聲越來越急促,顧塵只覺得內力亂涌,根本無法聚力,再看懷里的云染,閉著眼睛實在難以忍受,咬住唇,劈手奪過來一把刀,正欲帶著云染往后撤退,就聽地上的花白胡子呢喃喊道:“救命!”
云染動了動嘴唇,對顧塵說道:“那長老,他肯定知道,問他。”
“我先……”顧塵此刻擔心云染受不住鬼音,只想趕緊先帶云染破困境,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去問他!”只可惜云染卻很堅持。
顧塵拿著刀直接砍斷了黑衣人橫刺過來的胳膊,溫熱的血濺到了云染的身上,她有些愣神,忽然低聲對顧塵說道:“這是第二次了,顧塵我欠你那么多,你讓我怎么還?”
“還?我讓你以身相許你又不肯。算了,只當我吃點虧好了。”一邊說著一邊摟著云染挪到那長老的身邊,一腳把那長老踹到一邊,腳掌踩住他的后心:“老頭,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不然,不等她動手,我先一刀宰了你!”
那長老受不住琵琶音,嘴角已經開始往外淌血,又被顧塵一腳踹在心窩上,猛地咳出一大口血出來,雙手摟住顧塵的靴子,磕磕巴巴的說道:“不是、她、她威脅我的。我洲上老少的性命全在她手上,她說只要讓你答應了她的要求,就放了他們。我、我咳咳。”
“我信你?”顧塵語氣森冷。
“琵琶、琵琶沒問題。”那長老又趕緊說道:“是琵琶弦!”說著氣就有些不均勻,顧塵怕一腳踩死她,腳尖點著幾個穴位替那他緩了口氣,問道:“琵琶弦怎么回事?說明白點!”顧塵聲音大,那邊正在圍攻曲娘的二人聞言,不約而同的開始攻擊卿云手上的琵琶弦,陳瑛單手一個虛晃,趁著青鴛給她爭取出來的一個空檔機會,挑劍斷了曲娘一根琴弦,可惜毫無反應。
陳瑛抽手,回身時胳膊被砍了一刀,血濺在青鴛的臉上,青鴛救援格擋開大聲喊道:“沒用!”
“說!”顧塵腳下用力。
“我不知道呀,我聽說的。”那老頭也是慌了:“聽說那琵琶弦是海上鮫人獨創的琴弦,鮫人擅以歌喉蠱惑人,用他們的琴弦彈曲子很容易迷失心魂,所以都叫鬼音弦。她用的就是鬼音弦,我確定!”
“老頭多嘴!”那曲娘橫抱琵琶在胸前,伸手朝那老頭掃出一枚枚的銀針,顧塵抬手袖子一攏單手將云染往外稍稍一推,再一飛身就把那些銀針又盡數掃了回去,同時指間捏著一枚金針,冷聲道:“她左手按著的第三跟弦,就是那鬼音弦。”說完顧塵就將手里的金針沖著卿云手里的琵琶射了出去,金針釘入琵琶斷了琴弦,只留卿云左手始終護著的第三根琴弦還在她手里,只可惜因為她護得緊,那金針直接就扎進了手背,卿云躲閃之下,被陳瑛封死了退路,橫劍上前,直接劈斷了她手里的琵琶,執劍沖著卿云的就逼了上去。這一劍穩準且凌厲,逼得卿云退無可退,眼看就要折在陳瑛手下,云染在正欲喊她留活口時,就見那消失了許久的齊公子手拿折扇擋住了陳瑛的劍。
青鴛追在陳瑛身后,見那曲娘還沒死,心里松了一口氣,她怕陳瑛一時意氣直接一劍捅死了曲娘,閣主有命要留她活口問話的,這會兒見曲娘捂住自己的左手,臉色青白,分明是中了顧塵的藥,心下安了大半,望著對面而立的齊越,單手將陳瑛護在一邊:“齊公子這是何意,難道分不明是敵是友嗎?還是說,齊公子你跟他們是一伙的,泰安城主也是一丘之貉不成!”
“不是!”齊越很緊張,回頭看了一眼卿云又望著陳瑛,搖頭說道:“阿瑛,不是的,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