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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塵再抬眸,看著云淡風輕一般的云染,顧塵只記得離了京都之后的云染像個尋常的姑娘家一樣歡快了許多,卻從未知道,原來她一次次研磨落筆之時訂下的都是這般生死大計!想必離了京都、不對、從云染說她要南下之時她就已經做好了一步步的謀劃,她與青鸞兩個兵分兩路,一個青鸞看似文儒和善出其不意借刺殺之機,重整了千兵屬重權。而云染就帶著走南闖北一身殺伐之氣混不吝的青鴛直接南下泰安,打了陳舟放一個措手不及倉皇出走,掌經濟命脈,雙管齊下,不過短短兩月未到的時間,她就從閣主的空殼里走了出來,即使病弱,卻也無人敢小瞧了去!
云染她、好像在趕時間。顧塵皺著眉頭,這是她下意識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云染眼里帶出的欣慰,這種感覺就越發的明顯,她動作這么快,好像在被人催促一樣,她在緊張什么?
第40章
云染的傷寒又拖延了幾天,終于是在月末的時候將將好了些,人也精神了許多,顧塵這一口氣才剛剛喘勻乎,那邊云染就準備收拾收拾去拜會泰安城主了,顧塵一句“多喝熱水多休息”生生的卡在嗓子眼里沒敢往外說。
云染現在還一口一個少主的喊她呢,雖然顧塵到現在也還沒鬧明白這人到底是為什么,但她隱約覺得應該是自己錯了,于是這一聲勸阻她也沒敢說,最后瞅了半天給自己爭取了一個同行的名額,才算是好歹放下一顆心來。
江南濕氣重,夏日里傷寒最難受,云染此番還沒有痊愈,顧塵多少是有點不放心的,怕她出去一回,再落了濕氣,回來又要難受。
陳瑛聽說了云染要去城主家拜訪,這一大早的也就跟著跑了過來。顧塵一想到那位不知去向的陳舵主再看陳瑛時難免多了幾分審視,似乎是想看看陳瑛到底是知道多少的內幕消息,但是她只從陳瑛臉上看到了含羞帶怯的表情,標準的待嫁新娘子,紅撲撲的小臉蛋。
“那什么,閣主要去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帶個東西給阿越?”陳瑛揪著自己的艷色的裙擺,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經快三個月都沒有見過阿越了,我爹在的時候阿越還能給我傳個信,如今我爹也不在家,我們、也不能私下里傳信了,如今如期再有一個月就到了,我想、哎呀,就是跟他說,我嫁衣馬上就要繡好了,蓋頭繡了兩個,問問阿越看他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我一并給他繡好了。”
那般嬌羞的語氣,實在是甜膩得很,而顧塵卻沉了眼眸。眼前的陳瑛明媚皓齒,一身紅色輕紗裹身,端得是十二分艷麗顏色,可偏偏她那阿越心里惦記的是另外有人,可憐了一身英裝變紅妝,大門不許出,二門不許邁,生生的變成了一個瞎子一個傻子!
“好好好!”云染眼里盛滿了笑意。忍不住打趣了陳瑛兩句才接過了她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小香囊和一封香噴噴的信:“小兩口感情真好,信我一定給你帶到。”
“那、閣主他要是有、算了算了。”陳瑛捂著臉不好意思:“他肯定不記得給我寫回信的。”
“我看他敢!”云染拉住陳瑛的手,安慰她:“準新娘子不要緊張,你的阿越肯定比你還緊張,你只管數好了日子準備嫁人就好了。”
陳瑛點頭依依不舍送了云染出門上了軟轎,顧塵回頭看時還見她倚在門框后面,躲著臉往外看。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什么話,就看見云染的笑散了干凈,頓時一怔,問道:“怎么了?”
云染把東西交給身邊的青鴛:“找機會交給那位小公子。”才對顧塵說道:“你那日說那位公子另有心上人是怎么回事?”
顧塵這才將那日在酒樓所見所聞都一一與云染說了,末了自己加了一句:“那位齊越公子看起來對那個曲娘用情頗深,這婚事我看未必能行。”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云染隔著轎簾往外看了一眼,又合上了簾子才說道:“陳瑛與那位齊公子是自幼打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二人感情深篤,這婚事起先齊家人并不同意,說是陳家是江湖門派,與他們門不當戶不對,是那齊公子執意要娶,這才定了婚期,小兩口一直十分恩愛。至于那位卿云、”云染眼里也帶上了些許的迷茫:“只知道她突然出現在泰安城,身世成謎,又為何與那位齊公子相交相知俱是不得而知。但我想,齊公子對她應該只是欣賞或者憐憫多些吧,那樣一個女子孤身在外,若是你、你能不憐惜她?”
“我憐惜她干什么?”顧塵皺眉:“若我身邊有個未婚妻,肯定會跟別的女人保持距離,怎么也不會鬧出這種事情來,這對我未婚妻不公平!”
云染還想說什么,看著顧塵鄭重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全都忘了,只呆呆的看了顧塵一收回了視線,低聲重復道:“是不公平,你說的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