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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昀聽到后突然就繞過陶仵作朝那廂房跑去。
陶仵作嚇一跳,趕緊追上去,這里可是現場,可不能亂跑啊昀哥兒!
焦昀一路小跑到了廂房門口,邁過門檻就看到放在桌上的破爛紅燈籠,他湊近,半截繩子懸掛下來,他朝末端看去,果然繩索都朽了,不過奇怪的是,繩子的一半切口卻是平整的,另外一半像是被重力拉扯扯斷的。
陶仵作跑過來一把把他抱起來,“昀哥兒你跑什么?這里可不能亂跑,萬一損壞什么怎么辦?”
焦昀老實窩在他懷里,“我只是聽說燈籠破了,想著能不能修一修,祖父以前花燈節都會做燈籠給我,我也會糊,會幫忙的。”
陶仵作聽他提到老秀才,也不忍心說焦昀,摸了摸他的頭,“好了,這里不能亂闖。”
焦昀乖乖應了,因為被陶仵作抱著,視線一高,目光環顧一圈,可這一瞧,他眉頭卻皺了起來,又很快垂下視線,“陶哥哥我知道了,是不能隨便闖進別人家里,這屋子的主人要是回來,怕是會生氣。”
“哈哈哈什么主人,這屋子早就空了很多年了,聽說這院子是以前府里一個得寵姨娘的院子,楊老爺過世之后,姨娘被送到莊子,這里就沒人住荒廢了……不對,我跟一個孩子說這些做什么?”陶仵作邊往外走,就在一只腳踏出門檻時。
焦昀歪頭一愣,“咦,不會啊,你看那床榻和桌子還有梳妝臺干干凈凈的,怎么像是空的,陶哥哥你又騙小孩子是不是?”
他的話讓陶仵作已經賣出去的腿收回來,他反射扭頭一看,之前沒太注意,因為荒廢所以先入為主,可這時被提醒,陶仵作把焦昀放下,走到不遠處的梳妝臺前,再是桌子上,果然干干凈凈的,甚至是空的床榻,上面竟然還放著一床薄被。
陶仵作臉色微變,總覺得奇怪,這里既然有人住,為何楊家又說沒人?
在陶仵作站在床榻前瞧著那疊的整整齊齊的薄被發呆時,焦昀不動聲色走到他身后,望著那薄被子,再回頭看了眼那燈籠的切口,聯想到那碎的不正常的玉鐲,腦海里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只是這想法若是證實,怕是之前的證詞又要全部推翻重新來過。
可這直覺太強烈,他不好出面,只能賭一賭。
若是真的,至少對陶仵作這邊破案是個關鍵的證據,因為很可能兇手巧妙把龔氏出事的時間往后推遲,避開真正的作案時辰,讓自己有不在場的證明。
焦昀焦急地想著怎么才能提醒到陶仵作,視線一掃,落在懸掛帷幔的鉤子,眼睛一亮,他丈量一下個頭,重新回到桌邊。
這才邊喊陶哥哥邊朝陶仵作跑去,到了近前,腳下一個踉蹌,手腕剛好搭在床幔的掛鉤斜往上的綢帶上。
他的驚呼讓陶仵作轉過頭嚇一跳,趕緊一手扶住他,一手就去拉扯纏住他手腕的床幔,把鉤子一放,床幔落下,鉤子落回床邊,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