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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爸?”
“笑笑,玩的開心嗎?”
“開心,特別開心。”
陳驍在回復之后,還特意看了看旁邊的人,確定林玲仍在熟睡,才放下心小聲說話。
“爸,我好想你啊。”
“你要習慣,以后爸爸不在身邊,你就要自己照顧自己。”
陳驍不喜歡陳雄說這類的話,假設陳雄死了,她是不會想要獨活的。
“我知道了,晚安,爸。”
“嗯晚安。”
陳雄掛斷電話后才真的松了口氣,客廳的燈亮著,他一直沒有睡覺。今天頂著烈日騎單車,從東島跑到西島,做了兩家的活兒,也只賺了一百塊。
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的燈管,刺眼的白光讓陳雄的眼睛睜不開。想起今天一個客人,因不滿意換裝空調槽的價格,就把五十塊揉皺,粗暴地丟在他的臉上,離開時也不忘罵一句“死瘸子”,而他還要笑著回應一句。
“謝謝您。”
陳雄從年輕時就保持著這樣的職業操守,無論是什么樣的態度,他都面對。因為家里有個小東西要養活,就算是爬,也要養家糊口。
沒有陳驍在的第一個夜晚,陳雄的內心格外寂寞,以至于無論多累,床都不敢躺。那張床也算是載滿回憶,但大多數是欲望色情的。一年前,他就是在那張床上破了自己女兒的處女膜。
那天夜里,陳雄記得他醉醺醺地回到家里,只因客人少給了二十塊,最后是被人賞了一巴掌才得以拿回錢。借酒澆愁之后就是迷糊犯事。他從樓下向上望去,看到自己家里的燈還亮著,是心酸得想要大哭。
陳雄慶幸自己不是孤單一人,他是害怕哪天死在路邊都沒人知道,不過老天爺大發慈悲,把陳驍送給了他。陳驍是陳雄這一輩子最愛的人,愛到可以付出生命也不在乎。
一打開門,陳驍就過去扶著陳雄,嘴里還責備幾句,那樣子像極了等待丈夫的妻子。陳雄記得當時,陳驍把他搬到床上,為他脫鞋子蓋被子,正要走死,卻被拉住手腕。
“笑笑...”
“爸?你是不是口渴?”
“笑笑...”
陳雄喜歡念陳驍的小名,笑靨如花似春嬌。可惜他是個廢物,連女兒的名字都能弄錯,最后變成男孩子一樣的姓名。以前有幾次陳驍哭著回家,說是被同學笑男人婆,就是因為那個名字。
最后所有的愧疚都化成姓名,一次次從陳雄嘴里說出來。天真的陳驍以為父親不舒服,本想著去拿點藥,但是陳雄怎么可能讓她離開。
陳雄一個拉扯,就把陳驍拉到床上,而且因為力度太大,她的頭還不小心磕到床板。陳雄就直接壓在陳驍身上,自說自話。
“笑笑不要走,爸爸求你了。”
“我沒有要走,我是去拿解酒藥給你吃。”
“笑笑不要走,不要像你媽媽一樣。”
一提起何慧蘭,陳驍的臉色瞬間陰沉。她從小到大已經聽慣被人說孤兒,都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可她在陳雄手里卻像個寶,而且是無價之寶。
“爸,我不走,我一直留在你身邊,我哪兒也不去。”
陳驍輕拍陳雄的后背,不停地安慰他。
“我就陪著你,我也不嫁人,就乖乖呆在你身邊。”
陳雄說是糊涂,其實把陳驍說的每字每句都聽得一清二楚。
“笑笑...我的笑笑。”
四十歲的人生里,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承諾,問誰不動心?陳雄的欲望瘋長,氣息逐漸灼熱。手掌伸入陳驍的衣服里,嘴巴一下一下地親吻她的側臉。
此時仍有倫理界限的陳驍,立即制止了陳雄的手,眼神恐懼慌張地望著陳雄,但對方明顯泛紅了眼,似個餓狼。
“爸,你不要這樣!”
陳驍甩開陳雄的手,從床上坐了起來,想要保持些距離。
“對不起。”
道完歉,陳雄往自己臉上扇了兩個耳光,笑著繼續解釋。
“是爸爸犯傻,對不起對不起。”
就當陳雄還要自虐時,陳驍馬上抓住他的手。
“不要打了!”
陳驍看到陳雄是真的用力,通紅的左右臉都有明顯的手印。就在此時,陳雄狡猾地知道他得逞了——她心軟了。
“是我沒用,我是個殘廢,我沒有能力給你一個完整的家,所以和別的男人跑了,自己的腿也瘸了。可是我真的很努力地養活整個家了啊!我真的很努力了啊!”
陳雄最后是咆哮著,他是在質問對方,更是在質問自己。
“我真的很努力...我真的很努力了...”
陳雄跪撲在床上,雙手握拳拼命錘打,臉是捂著被子放聲大哭。陳驍被他嚇到,她從沒有見過父親在自己面前哭過,從來沒有。但她也想得到,十七年間獨自承受著來自周遭的口舌輿論,以及生活無形壓力,是足夠無數次地壓垮一個成年男人。
“爸,我知道,我都知道。”
陳驍是自私的剝奪者,陳雄則是無私的奉獻者。所以她想要給予更多的補償,于是她用了自己身體,一具年輕女孩的純潔身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