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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地扯下來連同王元薇留下的那條一起扔進了抽屜。
反正都失寵了。
她現(xiàn)在戴著別人的手鐲。
嘴里的煙越抽越澀,除了苦味還有莫名的酸味,酸得他鼻腔發(fā)癢不住地咳嗽,咳得眼淚溢了出來,化成一句憤恨至極的,“不識貨!”
變味的香煙只燃了半截就被捻滅隨著花紋繁復的打火機掉進了垃圾桶,祁景之走到窗邊俯視美麗的夜景。
夜越深,欲望越盛。燈紅酒綠晃得人眼花繚亂,一不小心就沉醉其中。他想不明白,她怎么會無所求呢?怎么可以無所求?
就算無求,他也要給。他想讓她看清楚自己的心。
祁景之知道王元薇心里的癥結(jié),不就是為了當年那件事情嗎?
她總是以為自己偏袒了別人,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可是他那么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她。
“尊卑有別,不可失序。陛下既立太子,就應(yīng)尊其母。若陛下因愛廢禮,待陛下百年之后,王夫人母子該如何自處呢?”
太傅的一席話驚得祁景之一身冷汗,前朝人彘之禍歷歷在目。祝姬性狹隘,必定會報復。所以他懲罰王元薇,一是為了護住她,二是壓壓她的嬌氣。
他可以寵她,但不能只寵她。這是禍患不是好事。
然后她不再嬌氣了,簡直換了個人。比皇后還要寬容大度,恪守尊卑禮節(jié),對待他不像是丈夫倒像是上司。
這樣的疏離客套讓祁景之很不適應(yīng)。他笑著去哄她,可她還是一幅溫良恭儉讓的樣子,永遠都是賢良,賢良,沒有愛意的讓人暴躁的賢良。
祁景之越哄越失望,她故意裝成這個樣子給誰看?真當自己非她不可了?于是他賭氣般地去寵別人,想撕掉她賢良的面具。
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她沒有戴面具,而自己真的非她不可。
所幸明白得不算太晚,祁景之及時回頭,拼盡全力想要彌合裂痕。他的努力是有成效的。王元薇開始打趣他,在乎他,時不時展露妒意。
他想要的樣子她都會展現(xiàn)。
可是破鏡重圓還是會有痕跡。她的打趣,關(guān)懷,嫉妒全都好像是戲臺上的表演,為了配合他演出的。祁景之假裝不知道,只能在晚上緊緊抱住她,安慰自己這些都是真的。
太傅的話一直縈繞在他心里,他需要做個決斷。
其實易儲的念頭早就生根發(fā)芽了,那天晚上他看了一夜的《韓非子·內(nèi)儲說下六微》
鄭君問鄭昭曰:“太子亦何如?”對曰:“太子未生也。”君曰:“太子已置而曰‘未生’,何也?”對曰:“太子雖置,然而君之好色不已,所愛有子,君必愛之,愛之則必欲以為后,臣故曰‘太子未生’也。”
廢長立幼哪有那么多理由,不過是因為“所愛有子”。
祁景之好好謀劃了一番,借著廢立太子的東風重新排布了朝堂的勢力。誰說利益之中就不能有感情存在呢?
他拔掉了廢太子的爪牙,為了她和珩兒更安心,也是為了長子能安穩(wěn)一世。他把長子封到淮陽,既是補償也是監(jiān)視。
淮陽王心有不甘意圖謀反。
這個結(jié)果在祁景之的意料之中,其實他被廢掉那一刻已經(jīng)就是棄子了。他給了兒子體面的死法,讓他以諸侯王的身份入葬,不至于擔上反賊的名聲。
他也只是個人,而人的心是偏著長的。
祁景之想王元薇現(xiàn)在應(yīng)該能安心了,他給了她一切,難道還不夠證明自己的心意嗎?
可是她不信,連求都不愿求了。
多絕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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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變引起質(zhì)變,男主絕情事做太多了,女主才不相信的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