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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較著勁,誰也沒說話。
徐麗麗有點傻眼,出聲道:“岳龍雨媽媽?”
女人一扭頭,目光銳利得好像刀子,不過扎進徐麗麗和談易這兩團棉花里,瞬間就失了勁。她兩條鐵臂狠狠往前一送,岳龍雨捂著左肩,往前踉蹌兩步,眼看就要撞上翻倒的桌子腿。
可談易反應快,一步跨上前,伸手握住了桌腿底部,梆硬的腦殼在她手背上重重磕了一下,朝一旁歪去。
“別管他!”女人氣沉丹田,呼喝聲破空而來。
談易和徐麗麗的心肝都是一顫,兩個人不由自主地并排站直,屏息凝視。
女人眼一橫,雙手下意識往褲腰上插,但很快又貼著褲腿自然垂下去了,她吩咐道:“把桌椅扶好!”
談易條件反射,想執(zhí)行她的命令,好在忍住了。她余光瞥見徐麗麗身形也晃動了一下,同樣艱難地控制住了自己。
岳龍雨一聲不吭地從地上爬起來,彎腰扶桌子。
岳龍雨媽媽一頭干練的短發(fā),臉窄而緊致,氣色紅潤,神采奕奕。結(jié)合她的身手和剛才手插褲腰的小動作,談易暗暗猜測她是個練家子。
“你就是談老師?”
女人面無表情,探究的目光落在談易臉上,后者馬上體會到弱小生物面臨強大天敵時的壓迫感,她忙不迭點頭,笑容頃刻間綻開在臉上:“我是。”
女人似乎不太滿意:“這么年輕?行不行啊。”
年輕是客觀現(xiàn)實,談易腦子一懵——這沒法辯解。
徐麗麗本著職業(yè)操守,立刻硬著頭皮開口:“我們這個談老師,是交大畢業(yè)的!而且她上學早,小時候連跳了好幾級,看著年輕,其實很有能力!”
談易心里一虛,卻依然滿臉的堅定,微笑面對家長的目光解剖。
岳龍雨媽媽沒開口。
徐麗麗擔心宣傳力度不夠,積極補充,“我們談老師已經(jīng)入行多年了,經(jīng)驗豐富,之前一直在上海做輔導老師,是我們倪總花了好大力氣才請回來的。”
談易又一陣心虛,生怕徐麗麗再說出什么驚人之語,趕忙道:“是這樣,每個老師都有自己的教學方式,適合孩子的才是最好的。要不今天先讓孩子在我這里試聽一節(jié)課,如果覺得……”
“你真是交大畢業(yè)的?高考在哪考的?多少分?”岳龍雨媽媽打斷談易的話,直接拋來三連問。
談易頂著她審問似的目光,回答:“是,如果您需要看畢業(yè)證書我下次可以帶過來。我是本市人,本省理科考生,高考成績是668分。”
她說的是實話,手指也自然放松了。
“哦。”岳龍雨媽媽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她說,“徐老師,麻煩你把岳龍雨先帶去教室,我跟談老師單獨說兩句。”
雖然使用了“麻煩”這個詞,卻還是下指令式的語氣。徐麗麗投給談易一個同情的目光,忙不迭撤退,領著岳龍雨出去了。
門咔噠一聲關上,岳龍雨媽媽張口第一句話就讓談易差點沒喘上氣。
“看了一圈,我決定就讓岳龍雨在你這學了,我也想讓他上交大。”
談易:“……”
岳龍雨媽媽又說:“本來的目標是清北,但北京氣候不行,交大就挺好,我們對他要求不高。”
談易在心里緩緩打出一個“?”。
真是人不可貌相,剛才雖然發(fā)生了常見于叛逆學生家庭的武力壓制事件,但那孩子竟然是個優(yōu)等生。
談易放松心情,開口道:“不知道他今天有沒有把三次模擬考的試卷帶過來?按照他的程度,我想基礎知識應該不需要再梳理講解了,我們補差補漏,這樣效率比較高。”
岳龍雨媽媽:“他這兩年不在學校上課。”
談易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沒能消化她這句話,“啊?”
岳龍雨媽媽說:“他身體不太好,高二上完就休學了。去年高考沒趕上,今年差不多,讓他做做題,聽聽課,找點備考感覺。”
談易在心里緩緩打出一串“?”。
岳龍雨媽媽臨走的時候,說了一句:“全都拜托你了。”
談易頓覺不妙,可后者已經(jīng)遞過來一張名片,“我明天要帶隊去省里集訓,六月中旬才能回來,如果這期間岳龍雨犯渾,你就給我打電話,我找人治他。”
談易嘴角微微抽搐,目送岳龍雨媽媽離開,才低頭看那張名片——
宋柳君,宋柳君跆拳道館
國家一級教練員/國家一級運動員/國家一級跆拳道晉級考官/小馬市武術協(xié)會秘書長
……
對著宋女士的背影,談易肅然起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