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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漆黑如夜,木屋里溫暖如春。
薄荷順著火狐貍指的方向看去。
床榻上的少年臉色蒼白,眉頭深深皺起,緊閉著雙眼,對兩人的對話毫無反應。
少女慌亂地問:“他,他是怎么了?”
火狐貍嘆了口氣:“他受了傷。不是重傷,本來不會對他有什么影響,但他的時間本就不多了……”
他搖搖頭,“這孩子,對自己太狠。”
“他的時間不多了……您這話是什么意思?”薄荷惴惴地問。
火狐貍望著銜蟬的臉,慢慢說:“我想這事還是等他醒來自己告訴你為好。”
*
異調科檔案庫,昏暗的燈光下,兩個人在翻找著成箱的資料。
“找到了。”
牧凌喃喃自語,翻開手中的文件夾。
滄雪聽到他話,也湊過來一起看。
【被害人:何瑤
死亡時間:199X年6月17日】
“她就是十七年前被白貓殺害的人類?”
牧凌點頭。
文件夾中掉出一枚兩寸證件照,滄雪俯身拾起,仔細看去。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溫婉,眉目中滿是書卷氣。90年代還是黑白照片,但仍能透過那照片看出她的嫻靜優雅。
何瑤頗有才情,二十多歲就已經是國內知名的青年書法家。
當時她死去,寧海頗為惋惜,找了白貓十七年,也有這個原因。
“有什么原因非殺她不可呢……那只貓妖被她收養,怎么會忍心傷害她?”滄雪始終不理解。
“滄雪,你還記得在河谷我們聽到的話嗎。”
牧凌突然想起兩人跟蹤薄荷聽到的事情。
“當然記得。”
滄雪皺起眉,“火狐貍說,那只貓妖的時間不多了,我也疑惑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牧凌沉思了一會兒,把文件放回去書架。
“滄雪,我覺得這其中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你是指什么?”
“白貓身上的傷是怎么來的?這是問題的關鍵。這些天黑貓也銷聲匿跡,我懷疑他們之間有著某種聯系。”
“你是說……”滄雪眼睛一亮,“不如我去問問那個女孩?”
*
從河谷回來,薄荷接連幾天上學都無法集中精力。可是,她去了木屋幾次,銜蟬始終沉睡,不見醒來的跡象。她也越來越不安,心頭好像壓了一塊大石。
放學了,天空又下起雨來。
從便利店出來,薄荷懊惱地發現自己放在店門口的透明雨傘不知被誰拿走了。
“早知道就不放在門口了……”少女嘆了口氣,想轉身進便利店再買一把雨傘。
還未轉身,她的衣袖被人拉了一下。
“嗨,這是你的傘嗎?”
轉身,白發少女正朝她微笑。對方五官精致,膚色近乎透明,仿若玻璃窗里展示的最昂貴的陶瓷娃娃。
薄荷感覺她有點臉熟。
她朝白發少女的手中看去,對方手里那把透明雨傘正是她的那把。
對方把傘遞給她,帶著歉意:“不好意思,剛才拿錯了傘,還好你沒走。”
薄荷接過傘:“沒關系的。”
對方從傘架上找到了自己的傘,是把與薄荷很相似的透明雨傘,拿在手里,白發少女狀似無意地看了她一眼。
“你很喜歡貓?”白發少女說。
薄荷回神,看到她望著自己書包上的掛飾,那是和銜蟬一起逛街時買的,一只布藝黑貓。
她勾起唇角,“挺喜歡的,你呢?”
白發少女若有所思:“不太喜歡。貓這種動物,養不熟。”
薄荷皺眉,“是嗎……好多人都這么說。”雖附和了對方一句,但內心并不認同。
白發少女面朝她,輕笑:“貓啊,恩仇必報,它們信奉——”
少女接著說,“血債血償。”
話中若有所指。
“我想你應該已經遇到這樣的貓了,是嗎?”白發少女凝視她。
薄荷說不出話來。
感受到胸口的鈴鐺在發熱,薄荷來不及細想少女的話,匆匆離開。
*
銜蟬醒來時,腿腳有些麻麻的。他看到一個黑色的腦袋趴在自己手邊,少女睡的很沉。
她居然找到這里來了。
少年目光專注,伸手撫過少女的發頂,動作輕柔。
“銜蟬,你醒了……”
他的動作雖輕,但少女還是醒了,滿臉驚喜望著他。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火狐貍提著一只竹籃進來,見銜蟬醒了,笑瞇瞇的說:“終于醒了?這位小朋友已經照顧你兩天了。”
薄荷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頰有些紅。
銜蟬勾了勾唇,望向她,剛醒來的嗓音有些啞:“讓你擔心了。怎么找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