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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傲越挑眉,“一滴眼淚?你是要朕相信,一介國師流下的眼淚就可以守護邊國四百年?”荒誕!無稽之談!北堂傲越的眼神了赤果果的寫滿了不信。
火麒麟問心無愧的看著北堂傲越,極為肯定的對北堂傲越說:“吾沒有說謊。那的確是國師粼嘸的眼淚凝結(jié)而成。”火麒麟看到北堂傲越不解的眼神,繼續(xù)解說:“汝也許在登基時有看到炎烈皇家秘史吧?”
秘史……每一任皇帝必看的典籍,就像每一任國師登位時也會擁有一本典籍一般,唯一不同的便是皇帝手中的典籍是記錄著歷任皇帝在位期間發(fā)生的事,每一任帝皇登基后必須從第一頁看起,直至最后一頁,其中不能錯過一頁。因為那本典籍可以告訴帝皇應該如何避免某些事情,而國師手中的典籍就不是很重要了,看不看都隨你,只要到時有何不懂的,你可以再慢慢的看,不急。
北堂傲越雖然不知道這事情和那秘史有什么關聯(lián),但還是點了下頭。
火麒麟:“那本典籍應該從一開始就記錄了韞帝是如何創(chuàng)立了炎烈,又是如何準備稱霸炎麒大陸吧?”
那本秘史北堂傲越雖然才看了一遍,但是基本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特別是關于韞帝的事情,只因為少年時期登位時,他父皇對他說那幅描繪了第一任帝皇韞帝和第一任國師粼嘸的戰(zhàn)景中,那讓人極為不解的。
——國師粼嘸的神情。
就是因為描繪者觀察入微,所以才能清晰的繪出那幅畫,將國師臉上的神情絲毫不落的描繪,然后在每一任帝皇心底都留下一道懸念。
北堂傲越記得那本秘史關于韞帝的事,大致為國師粼嘸輔佐韞帝,讓韞帝在短時間能傲視群雄,并且建立炎烈,不過在炎烈建國后不久,在韞帝即將攻下最后兩座城池時,國師粼嘸卻突然隕歿,導致了韞帝之后頹然,失去了爭霸之心,在五年后薨逝。
“國師粼嘸的死和韞帝有關,是嗎?”北堂傲越眸色一深,問道。
火麒麟在北堂傲越的注視下,點頭。
“沒錯。倘若國師粼嘸當時還在的話,也許就不會有邊國的存在,汝的炎烈也早就成為炎麒大陸上唯一的國家。”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北堂傲越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急躁,為了撫平自己煩躁的心,他緊緊的握住歿烎的手,沉著氣。
“吾只能和汝說,當年國師粼嘸在死前曾耗費了自身所有的能量,那滴眼淚也是在那時候落下的,所以那滴眼淚才會擁有讓人難以想象的能力。邊國純粹就是‘撿到’的好運。”
北堂傲越對于火麒麟遮掩的說法也沒有多細想,只想著知道現(xiàn)在要如何才能除去那防護罩。
這才是當務之急。
“你一定知道怎么才能將那滴眼淚弄出的防護罩解除方法吧?”
火麒麟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靠在北堂傲越肩上睡得正熟的歿烎,答案不言而喻,就是不知道北堂傲越可愿意了。
北堂傲越順著火麒麟的目光,低下頭。
這就是火麒麟當年說一定要北堂未泱才能完成天下一統(tǒng)的原因嗎?只有北堂未泱身上的歿族之血才能解除國師粼嘸留下的防護罩嗎?
火麒麟似乎能看到北堂傲越的意思掙扎,淡淡的開口:“吾希望汝能考慮清楚,吾言盡于此。”怎么選擇就不是它能控制的了。
“你說朕要怎么做?”北堂傲越好像是在詢問火麒麟的意見,可其實卻是在問自己要如何抉擇。
火麒麟:“……”
北堂傲越復雜的看著歿烎的臉,他不愿歿烎再失去一滴的鮮血,可是……他有選擇嗎?此時打退堂鼓是萬萬不能的。
邊國早已亂得一團糟,唯一站在祿以桑身邊的也就唯有太傅盧先生,可是如今連盧先生都遭到了毒手,甚至還聽說盧先生落了個死無全尸的下場,一時間本來就不安定的邊國變得更加的動蕩,民間紛紛有人要宣導著兩件事。
——在新王的統(tǒng)治下,倒不如投降于炎烈,雖然國破了,可是命還在,日后還能有希望重建邊國。
——新王身患煙花之病,已經(jīng)時日無多,還暴虐成性,連自己的太傅都能下得了手,指不定哪一天一個不順心就屠城了。
有錢的商賈紛紛想好了后路,官小的都棄官帽躲著,大官則都連通一氣,等著炎烈攻打邊國,將水深火熱的他們解救出來,俯首稱臣又算得了什么。
僅剩的幾個愛國的也被人誣陷入了大獄,搖搖欲墜的邊國已經(jīng)變成了一盤散沙,如果不是那層防護罩,估計早就有人雙手奉上邊國給炎烈了。
病入膏肓的祿以桑如今也只能纏綿病榻,即使如今的他還是邊國的王,可是現(xiàn)在全身流膿,連說個話都得喘個好好幾下的祿以桑,病榻邊連個人影都沒有,因為那些人都嚇怕了,就怕一站到祿以桑旁邊就會被無緣無故拖出去砍了,或者變成狗的食物。
“水……,本王……水……”祿以桑無意識的舔著自己干燥的唇,感覺到一絲水意,他難受的舔弄著,試圖得到更多的.汁液,可是舔了許久,除了一開始的那一滴,就再也沒有了。
祿以桑困難的睜開眼,模糊的眼睛只能看到一個影子,他抖著手指著影子的所在處,虛弱的聲音還帶著喝斥意,:“大膽奴才,你……你膽敢……戲弄本王!”一說完他直喘了好幾口氣,流膿的臉本就青白,如今就添了寫死色。
那影子輕輕移動了下,祿以桑恍惚著,強迫自己打起精神,防著那人走了,那人最終還是沒走,可是代替的只有臉上傳來的刺痛。
“大膽!啊——!本王的臉——!”祿以桑即便現(xiàn)在臉上被人剮下一片,也沒有手勁摸上臉頰,連慘叫聲都虛弱得無力。
就在祿以桑的一次又一次慘叫聲中,站在床沿的人終于在再一次剮下一塊肉后,輕輕的笑了開來,可是那笑中卻帶著濃重的哀傷感,一滴又一滴滾燙的眼淚就這么掉在祿以桑坑坑洼洼的傷口上,帶來新一輪的刺痛。
“你怎么對待頃聿,我就會讓你怎么償還。”話音一落,祿以桑的鼻頭就被毫不猶豫的割了下來,可是祿以桑早就疼暈了過去,上方的人投來一個嫌惡的眼神,在手起刀落好幾次后,祿以桑一張臉已經(jīng)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因為連鼻子都沒有了,上方的人只能靠著祿以桑脖頸的脈搏處看出祿以桑是否還活著。
“你還真是命大呢,就這樣都還死不了,算了,既然你還沒死,我們就繼續(xù)玩吧。”上方的人尖銳的笑著,臉上的眼淚卻一直沒有停止過,白皙的臉頰上沾上了幾滴溫熱的液體。
安陵墨垣坐在李宥鳶的房間,看著屋內(nèi)熟悉的擺設,等待報告李宥鳶行蹤的探子回報。
每次只有在這房間,安陵墨垣才真的相信,這世上唯一愛他的人也終于離他而去,他又恢復成了一個人的狀態(tài),也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主人,屬下回來了。”
安陵墨垣沒有抬頭,淡淡的說:“說。”
探子有些不知如何開口,在心里整理了好幾次才緩緩說出好不容易才編織好的語言。
“邊國王被人肢解了……”
安陵墨垣握著茶杯的手一頓,杯沿被他用力握緊,“是李宥鳶?”
“……是。李公子被抓了個現(xiàn)行,不過當時李公子似乎已經(jīng)……”
“已經(jīng)什么?!”
“……瘋了。”
濃稠的血在安陵墨垣的掌心滑落,兩三塊碎片放在桌臺上,碎片口子上也沾有血,探子低下頭,不敢再開口。
安陵墨垣好似已經(jīng)沒有了痛覺,沉默的取下手掌中剩余的碎片,好半天了才對探子說:“帶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