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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未昀迷茫的轉動了幾下眼瞳,“皇兄,你先回去吧。他不會傷害我的。”
“你相信他?!”
北堂未昀合上眼不再說話,其實是連說話和眨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火麒麟:“汝不用擔心,你們是雙生子,命是連接在一起的,只要汝無事他自然也不會有事。”
雙生子——
同一條命——?
意味著假如他死了,他的弟弟也會跟著死嗎?
歿烎站在洞口外,遙望里面被迫固定身軀的北堂未昀,盈滿眼眶的淚滴從眼尾緩緩流下,即使他放棄之前的想法,現在的北堂未昀又可以熬到什么時候?他明明承諾過會將自己的血全部敬奉給它,為什么它要這么急的來動北堂未昀?
歿烎從原來的路線回到自己的房內,暗道門一打開就看到燈火嘹亮,他心下一沉,沉默的走出來。
兩名暗首正站在桌子旁,一旁跟著的還有張烙。看來他出去的事情他們早就知道了。
“叩見國師大人!”幾人異口同聲道。
“起。”他隨性的坐在凳子上,長長的衣擺垂落在地上。
張烙對他行了個禮,“國師大人,他們是奉陛下的命令,帶您去邊國邊境的。”
“好端端的陛下為什么要帶我去那里?”雖然過幾日他也要去。
兩名暗首躬身道:“事不遲疑,望國師馬上同我們兄弟二人啟程。”
歿烎盯著自己的袖擺,隔了一會兒才道:“我要收拾下東西,你們在外面等本國師吧。”
兩名暗首沒有動一分,僵硬的語氣說:“稟國師大人,我兄弟二人奉陛下之令,一步都不能離開國師大人身邊。”
歿烎也不計較,直接不理會他們,自顧自的收拾自己需要的東西,看到梳妝臺上用精致的盒子裝著的凰展翅簪子,將他放在自己的手心。
張烙拿著個包袱過來,“國師大人,您要穿的衣服奴才都已經備好,您看看還有什么需要的,奴才再去準備。”
歿烎接過包袱,把手上的簪子從一處縫子里塞進去,“就這樣吧。”
一邊守候的暗首走了過來,將歿烎手中提著的包袱拿到自己的手上,“這些東西屬下拿吧。”
歿烎輕點頭,然后面對著張烙,“張公公,可否能麻煩你件事?”
“國師大人請說。”
“待會我會寫一封信,請你天亮后將信放在若無的身上,可否?”
若無?那只狗?即使心里有多郁悶,張烙也不會表現在臉上,只是微低自己的頭,“諾。”
等夜深人靜的時候,漆黑的屋子里又出現幾個身穿夜行衣的人,他們環視了一周后,迅速跑到床邊,掀開床褥看到沒有活人的生氣,“糟了!”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張烙率領著十幾名侍衛浩浩蕩蕩的站在屋外,冷然的嘴角沒有一絲勾起,張烙在看了一眼屋里的人數后,只是舉起一只手,身后的十幾名侍衛就馬上沖進房間,刀光劍影中偶爾有幾滴溫熱的血液濺到張烙的臉上。
祿以桑臉上已經長了好多顆膿瘡,可是他卻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在盧先生的注視下無所謂的摳去臉上的膿瘡,伴著膿黃和鮮血的液體側臉流下,弄臟了祿以桑青色的衣領。
“盧先生。”
“臣在。”
繼續摳除臉上的一顆膿瘡,有一邊的傷口已經很多都潰爛了,可是他沒有在意,“你知道嗎?”
盧先生一直等著下文,可是卻一直沒有等到,“臣不明白王的意思。”
‘嗤——!’祿以桑帶著一抹夾雜著某種意味的眼神看著盧先生,“本王派去的探子全死了,就在一夕之間。”
盧先生好像很驚訝,“怎么會——?!”
祿以桑早料到盧先生會有怎樣的神情,“盧先生會不知道嗎?如果炎烈只除去本王早年派去的探子,也許本王不會懷疑你,只可惜——”祿以桑眼刀直射盧先生,“幾日前派去炎烈的探子是奉本王的命令帶走炎烈國師,可是現在……盧先生,本王可以很肯定,那行動沒有任何人知道,除了你!”祿以桑話音一落,就馬上沖到盧先生面前,一只手掐住盧先生纖細的脖子,漸漸加大力道,咬牙切齒道:“本王是如此的相信你,可是你卻一次次背叛本王!”祿以桑加重力道,手上的一顆膿瘡因為他太過激動,自動爆裂,膿黃的液體流下。
“呃——,我——從——沒有——從沒!”
“你認為本王還會相信你的話!?”祿以桑再也沒有猶豫,眼睛充血的深深看了一眼盧先生。
他一直以為唯一不會背叛的就是盧先生,可是如今——一切都成了笑話!
“啊——!!!”將全身的內力都集中自己的手上,不消一刻鐘,盧先生就倒在地上,眼睛還在圓瞪著,眼球中仿佛還留有死前留下的不甘和幽怨。
“背叛本王的人,本王一個都不會放過,即使是最親的人。”祿以桑收回自己的目光,“來人!”
“諾。”
“把他扔到河壩去!”
“諾。”
祿以桑冷眼看著四周。
孤家寡人又如何?!
本王一點都不怕!!!
小太監沉默的拖出盧先生的尸體,將他直接丟棄于河壩中,然后在將懷里揣著的一張小小的紙團放在河壩邊上,沿路做記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