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歿烎這才明白。云月是宮婢出身,倘若沒有高高在上的傲帝的允許,她是不能被容許擁有正式的正妃名。雖然云月現在在五皇子的府邸里已經被稱為皇子正妃,可是一天沒有圣旨,就沒有正名,待百年之后,五皇子和云月雙雙入黃泉時,她還是會頂著側妃的名分,而不被允許合葬,她所生的孩子也不能被封為嫡子,繼五皇子的爵位和產業。
五皇子果然是云月的良人,蕖妃當初的決定沒錯。還好他沒有阻止。
歿烎心安了。
“……不知陛下……同意了嗎?”歿烎斷斷續續的開口。
“云月的出生并不能擁有堂堂皇子正妃的名頭,你應該知道。”北堂傲越沒有正面的回答。
“嗯。”點頭。
“五皇子的嫡妃也還健在,只是單方面被五皇子休了,沒有朕的容許,這休息并不能作數。”
“嗯。”再點頭。
“只有兩種情況下,云月才能被冊封。”
“是什么?”歿烎忍住自己難耐說。云月……他虧欠了太多,他會盡最大的努力也要她過得衣食無憂,五皇子現在很寵愛她,一旦芳華逝去,之后的事情又怎么說得準?
“最簡單的就是她被正一品的官員收為義女,不過這一點可以直接剔除了,現在的正一品只有丞相安陵墨垣,他自是不會收一個小小的宮婢為義女的。”當然,安陵墨垣現在還是孤家寡人,連個嫡妻都沒有,怎么收個義女?
“還有一個是要炎烈至高的皇權擁有者——傲帝陛下開尊口冊封。”歿烎直截了當的戳中真相。
北堂傲越滿意的笑臉相對。
“你要什么?”既然繞了這么大的彎子,那就一定有很大的陰謀等著他。他印象中的北堂傲越從不做虧本事,凡事都會有等同的代價。畢竟封一個出身低微、還曾是宮婢身份的女子為皇子妃,很容易招人口舌和詬病。
魚兒上鉤了,“當朕的帝后,唯一的帝后。”北堂傲越怕他聽不清,繼續清楚的復述了一遍,“朕要國師歿烎當朕唯一的帝后。”
“……”其實他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北堂傲越的打算,可是在聽到的那剎那,他還是無法接受的將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杯里剩余的茶水倒在他的腿上,好在茶水已經放置了一段時間,不是沸騰的水。
北堂傲越變了變臉色,急匆匆的起身,跑到他身邊,呼吸急促的撩開他的褲腳,不帶任何雜念的檢查他的腿上是否有紅腫燙傷的痕跡。
“怎么樣,會不會很痛?”
如此擔心的一面并沒有換來等同的回應,歿烎不發一語的把自己的褲腳弄下,北堂傲越陰沉的板下臉,露出自己一直隱藏在人下的真實性格,北堂傲越手極快的箍住他的手,眼底有著深深的憤怒感,唇緊抿著,“雖然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但是朕絕不容忍你如此的忽視它!”
歿烎被北堂傲越眸子里反射的情感迷惘了一下,繼而閉上雙目,緩緩的說出,“為何一定要我當帝后,……即使我現在是國師你都不肯放過我?你不是只想要這身子,我給你啊!”說到后面他的語氣也加大了很多,緊閉的雙目猛地睜開,灰白的雙瞳被淚水滋潤,睫毛上都濕了,情緒還有點失控的情況。
北堂傲越想要壓住心里翻滾的怒氣,可是壓抑了太久,頻臨爆發的陰沉性子都有點冒頭的沖動,為了不傷害到歿烎,他只能重重的拍在石桌上,巨大的重力沒有讓石桌分裂,只看到石桌上慢慢脫落的石屑,還有一點點的殷紅。
“朕可以讓你一次一次的拒絕,可是有一個要求,”一雙泛紅的眸子專注的看著歿烎,讓歿烎無處躲閃,只能正面交鋒的對看,“以不傷害你自己為前提,知道嗎?!”
歿烎冷靜了下來,“我不當帝后,這是第三遍,我希望這是最后一遍。”
“好。那么那宮婢只能繼續當她口頭上的嫡妃了。”一個永遠不被人承認的嫡妃。
“你——!陛下當真要強人所難?!”
“朕已經給了你選擇。”
歿烎重新戴上珠簾面罩,動作稍大的起身,疾步向前走,快出亭子時,他卻又矛盾的停下,“我會再考慮下。”
“朕只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兩天后……便是新年,朕會在除夕之夜在龍璃宮等你的答案,假如你那天沒有出現……朕就會當你放棄。”
“……好,兩天后……”
在歿烎離開后,石桌應聲倒塌。
只剩一年的時間,一年的時間內他一定要盡最大的能力來保住歿烎的生命,帝后之事已經迫在眉睫,他不容歿烎說不。
一年后,這天下都會被他踩在腳底下,他可以在最高的山頂上看他籌劃了這么多年才得到的江山,到時江山美人都到手,何其美哉!
一年后,就只剩一年,到時假若歿烎不想留在皇宮,或許他會放下所有,陪他一起找一處安靜的地方隱居,前提是江山到手。
張烙拿著一盤歿烎最喜歡吃的糕點到的時候,等待他來的只有一地的碎石頭,看了眼呆坐的北堂傲越,他了然的對北堂傲越揶揄了下,“陛下,您操之過急了……”
“朕沒有時間讓他考慮了,年后朕就要開始征戰了。”所以他才會更加的著急。他不在皇宮,他怕又更多的變數等著他,還有那個一直虎視眈眈著歿烎的太子,一旦被太子發現歿烎真實的身份……
也許他該考慮把歿烎一起帶走。
安陵墨垣挽起衣袖,陪著一名穿著簡單素服的男子洗衣服,臉上帶著的居然不是他慣有的邪魅笑容,而是一個發自肺腑的真心笑容,不時二人還會耳語一番,頗有親密的模樣,只可惜一人的眼里只有親近而非愛慕,另一人卻滿眼的愛慕之情。
“今日我不用上朝,陪你洗了一大早的衣服,開心了嗎?”
李宥鳶扁起嘴,“只是那么一天而已,墨垣,下次我們能不能換換,不要洗衣服了好嗎?大冬天洗衣服真的很考人的毅力的!”語氣里滿是抱怨,不過倒是沒有多怨念,嘟噥的嘴讓安陵墨垣看了有些開懷,安陵墨垣居然用他全是泡沫的手摸上李宥鳶的臉頰,重重的捏了下,笑聲摻雜著慘叫聲不斷。
“模……元……飯手!臟……細了!”被捏著臉頰的李宥鳶口齒都發音不全了,可是罪魁禍首還是沒有放下作孽的手,還有點上癮的感覺。“飯手啦!”李宥鳶怒瞪著安陵墨垣,安陵墨垣這才放下手,放著肚子肚子樂呵,讓李宥鳶氣得更慘,一個猛撲,吧安陵墨垣撲倒在地上,上下其手,一邊得意洋洋的對安陵墨垣說:“讓你再捉弄我!哼!”說完這句話后,李宥鳶終于發現了一點不對勁,他好像是跨在了安陵墨垣的身上?臉一紅,李宥鳶快速離開安陵墨垣的身體,“我……我走了!再也不洗衣服了!下次和你賭,也再也不賭洗衣服了!”
地上只剩下一個渾身沾滿水的安陵墨垣,安陵墨垣在李宥鳶離開的瞬間就變了臉色,換上他標志邪笑,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
陛下啊陛下~
☆、136
云月依舊維持著妖冶的形象,才午睡完的她臉上還全是睡意,昏昏沉沉的腦袋還沉浸在朦朧的狀態中,桃紅猛地推開門,較大的門聲讓云月嚇了一跳,帶著王妃的威嚴凜然看向桃紅,“桃紅!”
桃紅這才匆匆行了禮,急促的呼吸還在持續著,“娘娘……娘……”喘著氣的她一句話都還未完整說出口。
云月蹙眉的看著桃紅,“本宮說了幾次,做事要不慌不忙才得體。”給自己插上一支小簪子,“有什么事,說。”
桃紅緩了口氣,心跳平復了之后才道:“娘娘,府外有人找您。”
云月手上的動作一頓,會來找她的也只有他那個不成器的哥哥了吧?上次王爺給他的錢難道又花光了?“讓他等等吧,一會本宮就出去。”
桃紅疑惑了下,但還是沒有說出后面的話,沉默的點了個頭,合上門準備出去和府外等候的人傳達云月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