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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伏召看向窗外,姿勢與眼神和歿烎如出一轍,“本來……主子是哥哥的,現在什么都沒有了……”語調里盡數是落寞。
歿烎覺得或許他懂了,伏召是私心里當他是哥哥,可是伏召被另外一個‘他’趕走了。
“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留在神殿服侍我,如何?”歿烎給伏召機會選擇。
“謝謝你,國師。”沒有雀躍,更加沒有感激,只有認命。
“從此你就在這里住,姓甚名誰?”
這話題轉得太快,伏召慢一拍的回答,“諾,奴才叫伏召。潛伏的伏,召見的召。”
之后留下一室的沉默,兩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窗外的風景。
逵釉殿里李太醫跪在大殿中,隨身攜帶的藥箱放在自己的右手邊。
“嫣姬懷有身孕一事,本殿問你知是不知?!”北堂昊蹙眉說。
李錫游如今的狀態很是疲憊,他努力了一晚,終究還是不能改變什么,“下臣倒是要問太子殿下一句,下臣知不知很重要?”難道你現在不是應該先去看望小產的嫣姬,而不是在這里做處置!李錫游憤憤的想。
“嫣姬的身體能維持到最初,期間根本不能孕育子嗣,這句話還是你告訴本殿的,現在你又偷偷讓嫣姬懷孕,本殿難道都不能問一句?!”北堂昊很氣憤,嫣姬這么一小產,他的很多計劃都要被迫更改,他沉氣。還好在這之前孩子沒了,否則讓嫣姬安全的生下孩子,到時不止他,他的父皇會親自解決所有相關的人等,做到滴水不漏。
“下臣自會領罰,但是下臣要冒著大不違與太子殿下說句,您不是應該先去看看嫣姬娘娘嗎?她剛經歷了小產,日后可能也不會再也孩子,還可能終身要纏綿病榻!”
“大膽,區區一個太醫居然敢忽視堂堂太子殿下的尊位!”小福子氣結的怒指李錫游。
北堂昊手輕輕一擺,讓小福子住口,“你的膽子的確不小,可你李太醫知道誰是罪魁禍首嗎?不用看了,不是本殿,而是你!假如不是你看診不利,孩子怎么也會保住!”
李錫游不再開口,一張褶皮臉上布滿了懊悔,他那段時間全身心專研更改身體發色的藥,在拓跋嫣兒說不用診脈時,他也沒多注意……
“本殿現在會過去守著嫣姬清醒,你就在這好好的反省反省!”
北堂昊甩袖離去。
☆、114章
嫣姬一事并沒有流傳出來,只是有寥寥幾人知道那一晚發生了何事。
今日一大早張烙就前去神殿找國師歿烎,此時的歿烎正被伏召服侍著穿戴好衣物,敲門聲阻擋了伏召就要開口的嘴巴,歿烎往后一看,清淡的口吻說:“進來。”
張烙推開門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叩見國師。”
“張公公……?”歿烎用不確定的語氣說,他現在扮演的是完全失去記憶的人,對于只見過見面的人,一時間可能想不起他叫什么也沒奇怪的。
張烙馬上回道:“是的,國師大人。”
“你來找我有何事?”一大清早,他實在是想不到張烙這么早來會有什么事,不離臉頰的珠簾面罩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張烙略微躬身,雙手交叉并攏放于下腹,“回國師大人,陛下有急事要立即召見國師大人,煩請國師大人用完膳后就隨奴才到龍璃宮。”
伏召抬頭看了下歿烎沒有多余神色的雙眼,默聲詢問。
歿烎摸摸伏召的頭,依舊是那清冷的聲音說:“上早膳吧。”
“諾。”伏召應聲行禮后就退下了。歿烎理了理衣襟處的褶皺,然后滿條不紊的坐在凳子上等待他的早膳。
張烙看著伏召端上來的膳食,眼波里劃過一絲其他的色彩。不管十五皇子有沒有失去記憶,還是更換了身份,某一些習慣始終留在他骨子里。
歿烎就在張烙和伏召的注視中一口一口的吞咽稀粥,桌子上的配菜幾乎沒有被動過筷子。等他吃完一碗粥后,伏召貼心的遞過一張干凈的絲帕給他擦拭嘴角。
張烙沒想到歿烎喝一碗小小的稀粥要花費這么久的時間,不知道在龍璃宮翹首盼望的傲帝會不會著急的來回走呢?
“張公公。”歿烎率先走在前面,見張烙還站在原地就提醒了一下。
張烙發現自己的晃神,趕忙追了上去,美輪美奐的房間在歿烎離去的瞬間失去人氣,伏召眼神復雜的看了下周邊都呈白色的屋宇好像失去了光亮一樣,顯得落寞。
他的哥哥……他如此的想叫那人一聲哥哥,可是也就只有那次他才能當著那人的面喚他一聲哥哥,可惜那人卻不知道。如果那人知曉自己還有一個親弟弟的話,會不會像對待北堂鴻煊一樣的態度對待他呢?伏召低頭思考。
只有他才與那人一樣,身上流有同父同母的鮮血,同為歿族后裔,所以他是最能理解那個人的存在。伏召不經意間握緊了自己的右手。
父皇的父愛居然不能給予他,那么那人的兄長愛憐是否可以給他呢?
每當歿烎路過一些宮婢或者太監時都會引來他人的注目,畢竟國師雖然每天都會去龍璃宮一次,可是能見到的機會還是不多的。在炎烈皇朝有個根深蒂固的思想,那便是一旦被國師看過一眼的人都會身披福蔭,可惜國師歿烎總是連個眼神都不屑給他們這些凡塵世人。
“國師大人到了,陛下說過您一到就直接進去便可。”張烙推開門說。
“嗯。”
望到里面去就能看見北堂傲越嚴肅的批閱奏章,好似每一次他在這里看到北堂傲越,他都只在干這件事,除去其他的不說,其實北堂傲越是個很稱職的帝皇。
“叩見陛下。”
北堂傲越馬上停下筆,從上位走下來扶起正在行禮的歿烎,“朕說過,沒人的時候叫朕傲,你忘記了?”溫柔的一張臉訴說的盡是柔情。
“傲。”歿烎服從的說。“傲找我來可有事?”
北堂傲越雙手搭上他的肩膀,卻被他敏感的轉身,“不好意思陛下,我不喜歡別人隨意碰觸我的身體。”
北堂傲越無聲的一笑,看著自己落空的雙掌,覺得或許這是因為未泱潛意識里還殘留著‘不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