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歿烎看著胸前的傷口快速度的愈合,默默的穿回衣服,系好衣帶后赤著腳踩到冰涼的地板上,把匕首刺于火麒麟的幻影脖子處,火麒麟居然顫抖了好幾下身子,才勉強沒把自己的影子變得支離破碎。
“你消耗得太多了。”歿烎冷漠的開口,手上還維持著姿勢,等匕首珠子里盛著的鮮血變回之前白透的樣子后,歿烎才把匕首抽離火麒麟的身子,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火麒麟的幻影居然多了一點點的立體感。“下次不要再動用能量出現了,禁地我會想辦法進去,下個月我會再傳輸一次血液給你。”
“汝不后悔?”火麒麟的聲音恢復成之前的聲音,身上的火焰也漸漸清晰起來。
歿烎直接回到床上,安靜的蓋好被子,然后閉上眼,“張烙還在外面,如果不想被人發現就趕緊回你的禁地去。”
火麒麟不動聲色的看了幾眼床上的歿烎,那把匕首已經變回珠簾面罩掛回歿烎的臉上,“吾在禁地等汝。”留下這么一句話,火麒麟就消失在原地。
“這副污濁不堪的身子又何談后不后悔?”變為世間的一粒塵埃或者都會比較幸福吧?無愛便無傷,無傷便無怨,無怨便無悔。
重活一次,我終究逃脫不了。
——重蹈覆轍!
北堂傲越看著地上跪著的‘北堂未泱’說:“千面,委屈你了。”
“屬下不覺得,屬下什么都扮過,就沒扮過皇子,陛下請放心,屬下不會讓任何人發現。”暗首千面用北堂未泱平凡的臉嬉笑道,讓北堂傲越看著很不習慣,那張臉即使真正的北堂未泱不用了,他還是不喜歡有其他人用。
“年后朕會讓吳太醫給你診脈。”
“諾。”千面意會的點頭,他明白傲帝說的話,宮廷里只要有探子的幾乎都在陛下的有意為之下知道一個內幕消息,就是十五皇子天生短命,經太醫診斷后得出必定活不過十六歲,年后十五皇子就十五歲了,提早一年死真沒什么奇怪的。
“最近如果有人找你,你知道如何做吧?”
“陛下說的可是小王子?”要知道小王子今天可追著他跑了很久,他老早就知道了十五皇子和小王子很是交好,用張烙的話說就是小王子在十五皇子面前可謂是百依百順。
“退下吧。”既然清楚北堂傲越也不準備多說了。
“諾。”這一陣子能過個皇子癮,他可要好好的享受一把。
千面沒想到一出來就碰到了一向寡言的太子殿下北堂昊,這是所謂的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皇兄這么晚怎么會在這里?可是有事找父皇?”他客套的先行禮問好。
“恩,父皇可在里面?”
“在的,那皇兄我就先回去了。”
“恩。”
北堂昊看著‘北堂未泱’離開,眉頭深鎖。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現在的北堂未泱只會叫他‘二皇兄’,‘皇兄’北堂未泱從未叫過,至少他的記憶中是。
現在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此‘北堂未泱’非真的北堂未泱,二是北堂未泱變成了最開始的北堂未泱,那個只會跟在他身后,聽話順從的北堂未泱,可是……可能嗎?
北堂傲越一出門就看到北堂昊呆立在外面。
“這么晚在這里是有事要找朕商討嗎?”
北堂昊匆匆行禮道:“父皇,兒臣只是路過,沒有什么事情,父皇還不就寢嗎?”
“正準備回去就寢。”
“那兒臣就不打攪父皇了。”
北堂昊回到自己的寢殿時,拓跋嫣兒早已坐在床上等他。。
“太子殿下回來了?”拓跋嫣兒顯得很高興,臉上都洋溢著膩死人的微笑。
“嫣姬你先回去吧,本殿很累,明日有空了,本殿會去看你的。”北堂昊徑自躺在床上,留下拓跋嫣兒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床沿。
拓跋嫣兒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柔荑里握著的紙張被揉成一團。
☆、112章
一襲乳白色素衣,腰間戴著一塊紅色瑪瑙掛飾,輕揚的下擺隨著他的走動而往兩邊靈敏的舞動著,長至鎖骨的珠簾面罩也各自敲擊著,帶來動聽的清脆聲。
“叩見國師大人。”六名宮婢躬身行禮道,剛剛她們在討論著新任國師,不知道有沒有被正主聽見呢!一時間幾個宮婢都忍不住膽顫了一下,頭都不敢往上抬一下。
“起來吧。”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是如果你能拿下他臉上的珠簾面罩就能看到他臉上并無怒氣,只有淡然。
“諾。”六名宮婢齊聲應道,然后都做賊心虛的再行個禮遠離了國師歿烎。
歿烎眼神沒有焦距的看著面前的渝河。
皇宮的渝河直通宮外,每年在渝河里淹沒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還有多少是可以活著爬上來的?聽聞渝河里有種怪物,它們喜歡吞食人肉,凡是被扔下渝河的尸體或者人都會在一刻鐘內被那怪物肢解干凈,漂浮的尸體在那之后只會在清澈的渝河上留下一大灘的血跡。
自從脫胎換骨的那日起,歿烎就失去了流眼淚的資格,即使他現在的心情有多復雜都不能讓自己流下一滴眼淚。
安陵墨垣路經過渝河,因為渝河是他下朝的必經之路,所以他每次經過渝河時便會看向那清澈的湖水,然后想起渝河里的冤魂,他就會控制不住的笑起來,今天也是如此。
“丞相大人,咱們一起結伴出宮,可否?”身后的幾名三四品的官員諂媚的笑道,恨不得馬上巴住這位炎烈史上最年輕的丞相。
“恩……”安陵墨垣正準備答應,抬頭一看,對面居然站著一頭銀絲的國師?!安陵墨垣邪魅一笑,轉頭對那幾名官員說:“你們就先回去,本官想到還有一些事情還沒做,告辭。”
“呃……丞相大人……”見那年輕得可以當他孫子的年輕丞相直接繞過他們離去,為首的官員垮下臉來。他胸口可有熱乎乎的銀票呢,雖然他也不舍得給人,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現在正主走了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容易逮住這么個機會來著……
“鳩大人,怎么辦?”唯唯諾諾的小官員小聲說。
為首的官員瞪了那唯唯諾諾的小官員一眼,“還能怎么辦,揣著銀兩回家去!”
“是是是……”小官員點頭哈腰的應道。
安陵墨垣繞了個大圈子才走到渝河對面,一路上都盯著那滿頭銀絲的人走了沒有,直到快到達那人的地方,安陵墨垣才發現那對灰白雙瞳好像沒有任何的焦點,只是呆呆的看著渝河,連安陵墨垣走到他身邊都沒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