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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打開門時,屋外等候的宮婢行禮,其中一人出聲,“不知陛下剛剛可受驚?”
“無礙。”
宮里因為這一場時間甚短的震動,謠言四起,許多人以為是有什么災害要來臨了,對比起宮內(nèi)的熱鬧,宮外的人倒是沒多大的反應,因為他們壓根沒發(fā)現(xiàn)這一狀況。
就是說震動只針對了皇宮一角。
造成這種狀況的始作俑者正在重重的呼口氣,打瞌睡。
北堂傲越一進山洞就直接撿起一塊石頭,砸向石壁,接著一聲巨吼‘嗷——!’,石洞中央的石壁晃動了一把。
“喚朕來何事?!”北堂傲越語氣不善,石壁里困著的火麒麟也好不哪去,他重重‘哼——’了一聲,準備不理北堂傲越。
它堂堂上古神獸,居然被區(qū)區(qū)一個人間的帝皇打了,侮辱啊!火麒麟覺得自尊心嚴重下降了。
“不說?好,朕也好繼續(xù)回去干未完成的事。”北堂傲越作勢要回去,火麒麟果然上當。火麒麟和北堂傲越對話過幾次就發(fā)現(xiàn)這人間的帝皇和前面幾任帝皇不一樣,說得出做得到,言出必行,并且有王者之氣。
嘖嘖~,之前那幾個帝皇都是英雄氣短,只顧兒女情長,絲毫無霸氣可言。
“吾還未說話,汝豈可先自行離去?”火麒麟覺得很掉面子,但是緊要關(guān)頭,面子這回事就暫且放下吧。
北堂傲越轉(zhuǎn)身,“何事?”
火麒麟想爆粗口了,這人界帝皇就不能對它這個上古神獸客氣點嗎?!好吧,它是長者,它忍!
“吾就直說了。”
“請。”
火麒麟施放壓力才開口說:“吾不允許你動吾的飼養(yǎng)者。”
“朕想不出任何理由你說這話的原因。”北堂傲越戲謔的說。
“成為吾的飼養(yǎng)者,必須純潔無物,不可沾染世間情愛。”
“那簡單,朕會給你換過個飼養(yǎng)者。”
“不可。吾的飼養(yǎng)者確定后,除非飼養(yǎng)者殞,才可另行更換。汝確定要換?”火麒麟現(xiàn)在的形體如同壁畫,其實它更希望飼養(yǎng)者隕落,這樣的話它就可以為此找出所謂的‘代替者’,代替他困在這石壁中。
可惜一看這帝皇就不會在飼養(yǎng)者殞后將尸體交予它。
北堂傲越皺眉,后知后覺道:“你話的意思是飼養(yǎng)者必須無情無愛?”
“那是!”
這么說來,北堂未泱連對他恨的情感都沒有?他攥緊拳頭。“如果朕一定要呢?!”
火麒麟悠哉的語氣說:“除非汝要放棄一統(tǒng)天下的夙愿。吾隨汝意思。倘若汝選擇了江山,便不可再動搖吾的飼養(yǎng)者,亦不可讓其他人動他,假使汝選擇要美人棄江山,吾會自動理解為汝要毀了吾與炎烈皇族締結(jié)的千年誓約作廢,吾勸汝三思而后行。吾言盡于此。”
“江山……美人……?”可笑,兩者不可兼得?江山他要,亦不會放開北堂未泱!
火麒麟看北堂傲越又準備走了,在背后陰陰的說:“記得,吾非處子的血不可,別想著中途換人,飼養(yǎng)者有任何狀況,吾都能知曉。”
處子?這火麒麟是不是把他的十五子當成女子了?嗤笑一聲,北堂傲越轉(zhuǎn)身離開山洞,耳朵靈敏的火麒麟沒有漏聽這聲嘲笑。
氣煞它也!等它脫困的那天,必要他付出代價!
北堂傲越出洞口不遠,對里面的人說:“下次別再給朕弄出什么異樣,否則——!”
在他意料之中,他才走了幾步,洞里就傳出嘶吼聲。火麒麟,倚老賣老!他的江山他絕不會放手,北堂未泱他也不會放開!
蕖妃,你也活夠了是嗎?就由你來撫慰朕的怒火吧!
☆、88
北堂傲越睡在外側(cè),用手指輕輕勾勒出北堂未泱的眉目形狀,再過不久眼前的墨發(fā)也會變成和陸白卿一樣吧?還有這雙迷人的眼瞳,也會變成陸白卿一樣的異瞳吧?如果能維持不變那該多好?手指逐漸下滑到那沒有血色的唇上,北堂未泱的唇色一直都很少有血色,一方面是因為他的身體單薄,另一方面便是因為僅僅三年取一次血,他的身體都熬不住,要花費很多年的時間才能補回去。
“張烙。”北堂傲越朝無人的方向說。
張烙推門進來,躬身行禮,“叩見陛下。”張烙不敢抬頭,惟恐看到了什么不該看到的。
北堂傲越還在注視著北堂未泱的臉,淡然開口道:“去取那孩子的三滴血。”
“諾。”張烙不知道陛下是有何目的,但是要取那孩子的三滴血……有何寓意也不是他能揣摩的。“奴才告退。”
“這個給你。”
張烙抬頭一看,是一個琉璃瓶,和上次陛下讓他放在冰庫的牌子一樣。他拿來一個端盤,北堂傲越把琉璃瓶放在中央,“切記不得任何人觸碰到這瓶子,你也不可。將血裝在里面。”
“諾。”張烙端著盤子離開后,北堂傲越就抱著北堂未泱睡去,聞著北堂未泱身上的幽香。這孩子就快十五歲了,又離命定之年進了一步。
十六歲……這個孩子真的會隕落?太醫(yī)也斷言他活不了多久,就連能熬到成年都很困難。未泱,朕會讓你活很久,和朕一樣……,為此朕不惜任何代價。可希望你到時不會愿朕為了一己之私,將你唯一的弟弟毀去。
正準備閉眼之際,門口的宮婢敲門道:“陛下,蕖妃娘娘求見。”
北堂傲越不理會,自顧自的閉上眼睛。宮婢意會的福身道:“陛下已休息,蕖妃娘娘請回。”
“娘娘,回宮吧。”月兒一旁說道。
蕖妃不發(fā)一語,連個基本的表情、眼神都沒有,像沒事發(fā)生的轉(zhuǎn)身離開,月兒尾隨其后。
北堂昊拿著手中的密報,用有趣的眼神看著安陵墨垣。
他們見面的地方頗為隱秘,算是宮外一處了無人煙的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