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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二十三人,奴才還在打探。人數(shù)可能還要往上加。”后面那句話都快幾乎聽不到了。
“一群廢物!我養(yǎng)你們何用!”二十三人,他這么多年才在皇宮安插了這么點人,如今寥寥無幾,這怎能讓他不怒!?
“丞相行蹤暴露都只怪冉荷宮的那兩人,小榮子已經(jīng)死了,那個宮婢卻還活著,奴才猜想會不會是……?”
“會是什么?你想說是她和傲帝告密的?”安陵宇嗤笑了幾聲,“你以為她這么傻?尚不說那宮婢的哥哥還在我的手里,她一旦去告密,免不得把自己牽連其中,她豈會不知傲帝的手段?!”庸人!這都推敲不出來!?
“丞相說的是。”來人連連稱是,“就是……丞相,小榮子是皇宮細(xì)作的頭頭,如今沒了他,消息很難再傳,可要指派過一個?”損失三十名細(xì)作,他們也不想失去一個負(fù)責(zé)皇宮的頭頭。
“我會看著辦,你下去。”
“諾。”
安陵墨垣走出陰暗地,唇角邪邪勾起一笑,貌似傲帝給他鋪路了?假如傲帝不要打他母親的主意,他會獻出他的衷心。用拇指輕輕滑過他自己的唇角,我越不快,就越想找人發(fā)泄。四哥、五哥你們就多擔(dān)待點吧。
冷宮十分不顯眼的一處,一個不足七歲的小孩子獨自走到井邊,拿起地上放著的木桶,尋思很久。不時想要撐著井的邊緣,可是因為太矮小,所以踮起腳尖許久也抅不著,他泄氣的坐在地板那。
他想喝水呢,不過嬤嬤還沒回來,不然他也是不會出門的,而且這井……想到他那天看到的情景,他摩擦下雙臂,感到惡寒。不知那井底下那個姐姐的身體有沒有腐爛,想到這他就更不想了,嘴里又干得冒火。他望向天空,刺目的陽光讓他死心了。雨看來是沒有了,井水大概也喝不了了,回屋子里等嬤嬤?唔,他不適合想找個吧?頭都大了。算了,回屋里呆著去吧,再等一會嬤嬤就回來了。
小孩堅定想法,頂著烈日回到自己的屋子去,還好他閃得快,否則被那冷宮的幾個女人看見的話,還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呢。
滿頭華發(fā),形如枯槁,手上拿著一籃子的食盒的老人推開門。
“嬤嬤!”小孩高興的抱住她的腿,眼睛明亮得好像能看穿人一樣。
“餓了嗎?來,嬤嬤帶來了一些水果和飯菜。”老人遲緩的說道,干癟癟的雙手打開食盒,估計是因為體力不好了,所以端個盤子出來都有點抖動,不過看見小孩的喜顏,她就覺得什么都值了。“慢點吃,慢點吃,還有。”見小孩匆忙的拿了個水果出來就大口的咬上去,她拍拍他的肩說。
“嬤嬤,我很渴。等下解渴了,我一定會慢慢的吃。”說完他又嘴巴不停的咀嚼。
☆、69章
最近的京城比起以往的熱鬧不同,大街小巷都有人討論一件事——萱寧公主將在年初欽點到邊國聯(lián)姻,締結(jié)邦交。有人說,此時的炎烈皇朝根本不必下嫁一名公主和邊國聯(lián)姻,明明邊國的實力不如我們,不是應(yīng)該邊國的派人來和親嗎?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也有人說,與邊國聯(lián)姻可以換來五年的安寧,還有大量的金銀珠寶可以充入國庫,兩國民眾也可以自由的交易物品,有利于炎烈皇朝,何樂而不為?
民間議論紛紛,朝堂上自然也爭論不休。雖然只是一名公主,一名年紀(jì)較大、母族背景也不好的長公主,但是卻事關(guān)炎烈皇朝的面子。
長公主能帶動炎烈皇朝的發(fā)展固然是好,不過大國和附屬國聯(lián)姻,邊國位于炎烈之下,長公主嫁過去等于下嫁。他們覺得理當(dāng)?shù)恼J(rèn)為,應(yīng)由邊國派一名公主聯(lián)姻才是對的。
“陛下,長公主下嫁于邊國一事,應(yīng)從長計議啊。”安陵宇身后的一人走到大殿中央,隨后又一名大臣走出,說出同樣的話語。
北堂昊面無表情的也站了出來,“父皇,兒臣認(rèn)為皇妹下嫁邊國,于我炎烈有利,利大于弊時,則選利。誰都知道我炎烈遲遲沒有攻打邊國,就是因為邊國的國富,而且地位偏僻,不亦攻打。”
拓跋烈覺得萱寧公主的婚事辦妥了也好,那么他家里那孽子就不會再對公主心心念念的了。
“臣附議太子殿下的說法,再說萱寧公主下嫁到邊國后,就會成為皇后,想必萱寧公主也會不會推辭陛下的。”就算她不肯,只要陛下的圣旨一下,說什么也沒用。
“大將軍你——!”幾位出列的大臣驚訝了。多數(shù)將軍好戰(zhàn),不是要和他們站在統(tǒng)一戰(zhàn)線上嗎,怎么變成了支持和親了?
拓跋烈斜視了他們一眼,眼神很是不屑。安陵宇都不能說什么,真是主子不急太監(jiān)急。“陛下,臣認(rèn)為萱寧公主嫁過去百利而無一害。”況且公主……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父皇,兒臣和大將軍主和親。”北堂昊附和道。
“陛下——!”那幾名大臣還要說什么的,卻被北堂傲越直接打斷。
“萱寧公主和親之事,是朕思前想后過才做的決定,有益于我們炎烈皇朝。你們就不用再爭執(zhí)了。丞相。”北堂傲越看向左邊安陵宇站著的方向。
安陵宇聽見自己的名字也出列,到殿中央,“陛下,臣在。”
“公主下嫁一事的大小事務(wù)都由你處理,明白嗎?”
安陵宇瞥了一眼上位,見北堂傲越神色很自然,暫且放下自己的疑惑,低頭應(yīng)道:“諾。”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愁,朝堂上的人爭得臉紅脖子粗,這廂的萱寧公主卻在作畫?!一邊的宮婢本不敢打擾她的雅興,但是遠(yuǎn)處走來的一人,讓她不得不上前。“公主,娘娘來了。”
正在繪竹葉的狼毫筆畫偏了,硬生生悔了一幅好圖。她不慌不忙的將狼毫筆放回筆架上,然后走到石扶欄邊上,看水中自由躍起的魚兒,眼中都是艷羨之色。即使冬天來了,你們也會有親人和朋友陪在身邊,自由自在的好不樂哉,可我呢?雖是公主,不用和皇兄們一樣戀棧權(quán)位,但日日在母妃的監(jiān)視下成長……我也想像你們一樣。如果可以,她情愿不為人。
鈴鐺聲越來越近,她緊緊抓住扶欄。
“你今日的雅興不錯,讓母妃看看你畫了什么,可有進步?”說著就拿走用鎮(zhèn)紙壓著的那幅畫,笑意還未落下,就被畫上那一筆錯處刺激。
萱寧看到她的神色,就知道待會有什么情況發(fā)生。不出所料,沒過多久她被拽過去,面對著她的母妃,一記耳光就落在她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她好像不會疼一般,轉(zhuǎn)過身,始終看著湖里的魚。
“你還有心思看什么魚?!”她又被扇了一個巴掌。“這么簡單的風(fēng)景畫,看被你畫成了什么樣子!這幅圖要是被人看見,你讓本宮面子往哪擱?!”她辛辛苦苦的栽培萱寧,可不想換來這個結(jié)果!
“……”
萱寧不回答,她自己一個人罵得無趣,強硬的拉萱寧回到亭閣里坐著。“本宮告訴你,你父皇已經(jīng)擬定好旨意,確定由你和親,你給本宮爭氣點!”
“……”
“還好本宮生的是公主,不是什么皇子,否則和那玲妃一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開心事,她捂住偷笑,揶揄道:“你的十二皇弟昨天薨了,本宮還特地去瞧了瞧,那玲妃的臉啊,真是臭得不行。哎呦,不行了,太好笑了!”她樂不可支的捂住自己肚子,可能是很久沒有開懷笑過了,所以仗著附近都是自己人,毫不顧忌的大笑起來。
“母妃。”久久不出聲的萱寧困惑的看著她,“您不是一向和玲妃娘娘交好嗎?”
她譏諷的對她女兒說:“這皇宮里,誰和誰交好都是假的,親姐姐尚且如此,更甭說只有利益關(guān)系牽扯的。看在你是本宮的孩子,又即將到邊國當(dāng)皇后了,不然本宮才不會好心的和你說。”最開始因為她生的是女兒,她多有怨懟,現(xiàn)在可不同了,她的女兒貴為邊國的皇后,怎么身份上也高了一截不是?
“……”萱寧不能否認(rèn)她母妃說的話,在宮里這些年了,她早該看透徹了,卻一直不承認(rèn)。
“你給本宮記著,到了邊國可得好好抓住皇帝的心。男人啊,你一旦掉以輕心了,他就會變得比什么都快,到時至少也要有個嫡子。沒有一點點的籌碼,誰都能欺到你頭上去。”
“……”邊國的皇……是她的歸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