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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說的是,不過您稟報陛下也無用,小王子天資聰穎,只要您再耐心點,日后必為……”
老太傅了然了。他的得意門生是暗示他,小王子的父親是當朝的太子殿下,而小王子又是太子殿下現在唯一的嫡子,日后承繼大統之日……為了他的后代,他要多擔待是吧!
好!他忍!大不了晚飯不吃拿來消氣!
李宥鳶修養了很久,等身子利索了才肯下床活動。不是他懶,是那膘滿肉肥的身材迫使的。最近都窩在床上了,又養肥了一點。
李宥鳶心里很怨念,十五皇子居然也沒過來看望看望他,只差云月每日過來,那云月每天只帶了豬蹄和一些素菜來……
無聊透頂,他是不會說是懷念了十五皇子的糕點的!
饞死他那張嘴了!云月老嘲笑他肚滿腸肥,他都反駁道:“哪有!”不就是比其他人胖了那么點兒嗎?!李宥鳶無奈的扶著自己滾圓的腰。
☆、56章
氤氳的浴池,北堂傲越漫不經心地的起身,將衣架上乳白色云錦外衣,隨意披在赤裸的身上,沒有系上衣服的帶子讓垮下的巨物直接暴露,不加遮掩。
乳白色的云錦外衣貼在他精壯的身體上,身后的發絲滴著水,幾乎沾濕整個后背衣裳。顯然北堂傲越已經無暇顧及,眼眶凹陷,雙眉緊蹙的看著池里的渾濁和水融為一體。他步出這個地方,回到床榻前,端詳著一臉安容的北堂未泱。
朕為何會……你?北堂傲越又聯想到夢里。那一身紅衣,倦怠的臥在柔軟草地上,雖然被迫屈服于情欲,泛粉的臉龐代表了他的情欲,眼底卻還隱隱留著倔強,兩手緊張無助的蹂躪身下已經沒有嫩綠草地的土地,指縫中斑斕不堪,混雜著泥土和鮮血……
明明如此平凡的一張臉,為何能演繹出那副惑人的美感?
北堂傲越盯著那蒼白的唇瓣,不但覺得唇形很美,而且還有讓人有吻下去的沖動……
北堂未泱是他的兒子,從出生便是他精心策劃的開始,每一步都是一個棋子一個棋子下的,時至今日除非有其他的辦法,否則他不會讓這盤棋悔了!
北堂傲越漸漸不懂自己的心,此時他為自己的兒子心亂如麻,那么夢冉又如何解釋?他從來沒有質疑過陸白卿的話,陸白卿說他會愛上一個男人,雖然表面不置可否,但是心里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北堂傲越一度認為陸白卿指的是夢冉,現在卻不能確定了……
北堂傲越直接漠視了陸白卿當時還有說一句:“若求而不得呢?”
陸白卿說唯有北堂未泱能輔助他統霸天下。
陸白卿當時一臉凝重的和他說:“陛下想要在二十年內統一炎麒大陸,就必須由歿族鮮血筑基而起,待大功告成之際便是歿族后裔滅亡之日。”然后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道:“歿族如今惟剩下綺妃娘娘,應當讓綺妃娘娘誕下龍子,以其子之血,飼火麒麟。”
同時北堂未泱也是……
如果你永遠這么昏睡該多好?那么我就不用再為這些事煩惱了……
北堂傲越沉溺的摸上那張熟悉萬分的臉,還有脖頸間的溫度,卻被殿外的喧鬧的聲音打亂。心情正不愉,張烙就敲了兩下門,關上門,跪在地上,不敢看他。
“陛下……”張烙頭微微轉到門的方向,然后為難的看著北堂傲越。
“什么事?”他倒要看看第一個耐不住性子的是誰?!
“如妃娘娘因為聽聞陛下身體有恙,所以特地燉了一盅桂圓百合銀耳羹來,奴才說陛下不見任何人,如妃娘娘說不‘親眼’看望陛下,一定會夜里惶恐不安,睡不安穩。”張烙早看膩那些爭寵的后妃的手法了,來來去去就這么幾個招式。
北堂傲越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相互摩擦,沉吟道:“如妃估摸是厭倦了宮中的日子了,連基本的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留在后宮豈不留人笑柄?”
張烙悄悄的抓起自己兩邊的廣袖,飛快地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諾。”除此之外,他沒有其他能說的。
“傳令下去,如妃違抗圣意,即刻送入冷宮。無朕旨意,終身不得擅離。”不經心地瞧了一眼抖得不厲害的張烙。他喜歡有自知之明的奴才,張烙一直讓他很滿意,這次有點處理不當,念在張烙服侍他多年的份上,他會放過張烙此次的差錯,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張烙感覺自己的頭頂發毛,“諾。”頭自從進來后就沒抬起過,只看到站在前方的陛下兩腿裸露在他面前,兩邊寬散的衣袍在兩腿旁勉強還沒掉。“奴才告退。”
北堂傲越隨口說了句,“宣吳太醫和安太醫。”然后走進內殿,穿上衣裳。
“諾。”跪得有點久的張烙狼狽的起來,手隨意的揉了兩下酸麻的膝蓋,不敢多滯留就出去,仔細的檢查殿門關的沒有空隙了,張烙看著面前趾高氣揚,心高氣傲的如妃,如花似玉的臉上掛滿自得,好像在說:‘看吧,讓你這奴才得罪本宮!本宮可是陛下的愛妃,陛下如何會不見本宮?!’
如妃拿過宮婢端的那盅桂圓百合銀耳羹,風情萬種的扭動腰部,“大膽奴才,還不給本宮開門!”如妃眼角鄙夷的瞥了一眼張烙,頤指氣使的對他說,絲毫不把張烙這個殿前第一大太監放在眼里。
張烙直視恭敬的彎下腰,“讓娘娘失望了。”說完直起腰桿,沖邊上的幾名侍衛使眼色后,再開口:“傳陛下口諭,如妃娘娘違抗圣意,即刻送入冷宮。無陛下旨意,終身不得擅離。”
如妃聽到那句‘讓娘娘失望了’話時,正準備放下手上端著的羹,想甩張烙一巴掌,可還沒實行動作,就被張烙的下一句嚇得渾身僵硬,面色慘白,雙眸全是難以置信,將端盤連羹扔擲在地上,然后激動的用蔥指怒指著張烙大喊道:“你這個閹人!假傳圣旨!陛下不會下這般旨意的!本宮是陛下最寵愛的妃子!你這個閹人!”在如妃說這怒喊時,兩名侍衛已經架起她,如妃氣不過的想用懸空的雙腿踢張烙,卻立刻被人打暈,還有兩名侍衛跟在后面。
如妃帶來的宮婢愣愣地看著已經沒有了主子身影的地方,頭部慢動作的朝張烙看去。“漲……張……張公公……公……”猛咽下口水,在想等待她的結局是什么。
張烙舒了口氣,安撫那無辜的宮婢道:“你先回如妃宮里去吧,之后本公公自會調配。”
宮婢使勁地點頭,“謝謝張公公,奴婢會記得張公公的好,奴婢告退!”臉上欣喜之情立顯,不敢多放肆,輕福身子就離開傲帝寢宮。
張烙繼又嘆了口氣,陛下那句:“如妃估摸是厭倦了宮中的日子了,連基本的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留在后宮豈不留人笑柄?”其實也是在指責他辦事不利,同時暗示了假如這種事都做不到,就會淪落到一般如妃娘娘的下場。不同的是如妃娘娘畢竟是宮妃,他只是一介閹人,下場會凄涼許多。伴君如伴虎,但愿老時能夠告老還鄉,在家鄉頤享天年。
北堂未泱隱約聽到外面的嘈雜,頭昏腦漲的扶著自己的頭,撐起身子。這是什么地方?好像很熟悉……,目光凝滯端量起這個偌大的宮殿,可是腦子就和漿糊一樣,他搖搖頭,不悅地用手拍打頭,轉眼就被人拽下。
北堂未泱看向來人,“父皇……?”
北堂傲越不郁的看著他,“你的傷不痛了?”然后讓北堂未泱繼續睡下,吳太醫和安太醫才剛到,放下自己的藥箱,面面相覷。
“過來。”北堂傲越冷冷開口道。
他們半點不遲疑,“諾。”兩人很有默契的前后向北堂未泱把脈,然后相視一笑,同時行稽首禮,“回陛下,十五皇子恢復得很好,余毒已清,只要多加修養,不受涼便可。”吳太醫說。
“恩,去龍璃宮侯著吧。”
“諾。下臣告退。”
吳太醫和安太醫退下的時候,北堂未泱還摸不著頭腦。北堂傲越摸摸他的頭,輕聲說:“不用擔心,你只是回宮的時候受了點傷,如今沒事了。你再休息休息吧。”
他聽北堂傲越這么一說,才想起來,他當時好像只感覺肩上痛了一下,劇痛難忍后就暈了過去,但是看殿內的光線,應該是早上,他暈了多久?
北堂傲越看出他的想法,了然的說:“你昏睡兩日了,這幾天先暫時在父皇寢宮歇著吧,你的傷還不宜走動。蕖妃那,父皇會與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