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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傲越緩緩睜開眼,看那一小瓶的解藥,“你退下吧。”
安陵墨垣沒有動作,只是站在一旁,“陛下,臣可否去看看十五皇子?”這是第一次他自稱為‘臣’,之前的他,因為傲帝對那個人的承諾,有點不值天高地厚,再加上他手上也握有的資本……
“你可以回去了。再晚……被發現了,可別怪朕。”北堂傲越擺弄手上的瓶子,他對這個安陵家的庶子的確著重培養了,也常常不理會一些不尊的舉止。一名帝皇,除了永遠位于最高處,也要適當的適度的忽略一些事情。到時君臨天下,便是最大的幸事!
這個安陵家的庶子,其實很有用。陸白卿,朕既能完成的你的心愿,也能發揮他的功用,真是一舉多得啊。
“陛下……”安陵墨垣還想再爭取一番,北堂傲越卻凌厲的掃了他一眼。
“你該知道,朕對你寬容許多,但是朕的命令,你必須聽從。”北堂傲越起身離開,往寢宮的方向走去,安陵墨垣就這么干看著,無力的離開,走回地道。
傲帝說得沒錯,有了解藥,十五皇子不會有什么大礙,他去看了也于事無補,還不如專心的想過兩日怎么折磨他的哥哥們。那個場面……一定要痛快!二哥,三哥啊~呵呵,弟弟的心情不好,就只能找你們開刀了,你們會諒解吧?
安太醫今天夜宿御藥房,張烙匆匆跑來,讓他即刻去傲帝的寢宮,他還以為是十五皇子怎么了,馬上胡亂的系上衣帶,腰間的束封都是變跑邊弄的,極為狼狽,動靜偏又不能大,喘會氣都要注意,就怕讓哪個好事的宮發現,傳出什么謠言就不好了。
“安太醫,你要不先弄好了去吧。其實沒這么急的。”張烙無奈的和一直跑動的安太醫說。待會到陛下寢宮了,安太醫這幅形象會嚇到人的,御前失禮就更甭說了。
安太醫郝顏了。好像他現在是很……那個啥……,頭發沒梳理就算了,身上的衣服還套得亂七八糟的,被人看見,指不定說他是干嘛干嘛了。“張公公,十五皇子那比較急,所以下官就這么去吧,陛下應該不會怪罪吧?”整理起來,還是很費時間的,所以……還是不管了罷?!
“額……奴才不好說,安太醫職責所在……”張烙很想說他不在知道啊!但是他還沒說,那個安太醫就認為他認同自己話,又加快腳步,跑到了傲帝寢宮。
“叩見陛下。”安太醫一進寢宮,就立即行了一個稽首禮,看傲帝手上拿著個瓶子,低下頭,不敢有任何神色。
“起。”北堂傲越忽視安太醫邋遢的一身,直接將瓶子給他。“這是解藥,你可知道如何用?”
“解藥?!”這才幾個時辰,陛下居然就拿到了解藥?他那大哥可不是‘粗心大意’的人,想拿到他想藏起來的東西,困難得很。解藥……
丞相府有內奸?!安太醫后背有點發憷。
“恩,你看看。”
安太醫扒開瓶塞,里面的應該是液體。“陛下,這解藥是一人份的,估計不能倒出來試驗,至于用法,應該是口服。”應該是吧?他也不能肯定了。
“應該?”北堂傲越顯然不喜歡這個回答。
安太醫屈身說道:“諾。”
“給十五皇子服下。”錯了是一死,不服用也是一死。時間這么趕,他根本就不要多考慮。成敗在此一舉。
北堂未泱死了,他一統天下的愿望就會落空,一分耕耘一分收獲?他不屑。他只是想讓炎烈皇朝在他的手上走到最高點,而不是滿足于現狀,然后百年之后,由他的孩子完成!所以——北堂未泱絕不能死。北堂傲越一直沒有正視過自己的心,從懂事開始,他的母妃就和他說,不想死就得當皇弟,十歲后,父皇和他說想當帝皇,就應該有抱負。不要和父皇一樣,一輩子屈于弱勢。這些北堂傲越都牢牢謹記于心。
“諾。”安太醫打開藥箱,拿出一根長管,長管的口和瓶口差不多大。他把長管放于北堂未泱的嘴中,固定好后,安太醫把瓶口垂直導入管內,待瓶子空了,他拿出長管。“陛下,已經好了。”
“什么時候才能知道有效?”
“約莫半個時辰后,十五皇子身上的黑紫慢慢褪去后,就說明毒解了。不過……”
“不過什么?”還有什么?
安太醫依舊屈著身子,“陛下,解毒后,十五皇子的身子會比之前更為弱質,大概……”他實在不敢說出來。
“說!”北堂傲越沉聲的說。只要能保住北堂未泱成年,其它的都是小事。
“十五皇子不能擁有繼承人,而且壽命會大大的縮短……”這可是皇族禁忌啊。幾乎不能人道的皇子,別說皇位了,連基本的魚歡之樂都不能,以后還會極度畏寒……這個十五皇子是真的毀了。大哥,你的孽業又多了一筆啊……
北堂傲越看了眼沒有變化的北堂未泱,“你退下吧。”
“諾。”安太醫后退,離開。
北堂傲越看著床上原本瘦小的人兒,心底居然浮現了一絲愧疚。也許,這個孩子,并不如他所想的,只是一個工具。
不能擁有繼承人?你原本就不能,不是么?所以,根本沒有影響不是么?北堂傲越躺在北堂未泱的身旁,嗅著他身上的幽香,慢慢的睡去。
☆、55章
已經到了上朝的時辰,北堂傲越卻讓張烙去通傳早已等候多時的諸位大臣,取消了今日的早朝。而后他看著身旁沉睡的平凡容顏,忍不住輕輕貼近,一點一點將手從額頭滑落至唇間。
北堂未泱原本泛紫的面容,如今早已恢復如常,尤其是唇色,已然粉似多嬌。
在他的腰間,那枚麒麟玉佩,正默默泛著紅光。
北堂傲越扯出玉佩,放在手上細細端詳了一番。玉佩上的紅光依舊跳躍著,他把玉佩放置在傷口上,用力一按,直到新鮮的血溢出之后,玉佩像是許久未曾進食的野獸,亟不可待吸收著北堂未泱肩部上流出的鮮血,最終,待玉佩上的紅光消失,才再將它放回北堂未泱的腰束那。
玉佩和上次一樣,表面并沒有留有任何血跡。
北堂傲越眼神復雜的看著此刻不省人事的北堂未泱。這個孩子日后就如同廢人一般,他卻沒有絲毫的心疼,甚至覺得放心?以后這孩子只能在他庇佑下成長,妻子和孩子都將不復存在。
越是和北堂未泱接觸,他就越發的離不開,連張烙都明白。比如他之前喝茶只飲用碧螺春,因為北堂未泱喜歡上了君山銀針;比如他善食海鮮,因為北堂未泱漸漸開始吃上了素菜;比如他不喜甜膩的糕點,因為北堂未泱常常來時,都要備上那么兩小盤,他也會偶爾的吃上那么幾塊,后果就是張烙慣性的每日端些糕點進來。
如果這個北堂未泱沒有任何用處的話,北堂傲越會即刻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以絕后患。任何試圖改變他的人,都不能留下。
北堂傲越盯著北堂未泱的臉許久,慢慢閉上眼睛。難得一次不用早朝,這算是在偷懶嗎?
聞著北堂未泱的身上的體香,他恍若置身于仙境。
那是個芬香四溢的地方,大片的綠地上開滿了通體晶瑩的雪曇花,一名穿著紅色紗衣的男子正倒在地上,襟口大開,它能清楚的看清楚他胸口的茱萸上仿佛是畫上的雪曇花,腰束下的衣擺松垮垮的披落兩旁,兩條長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之中,滿是欲拒還迎之態。北堂傲越好像受了什么蠱惑一般,緩緩朝他走去。
當他一撫摸上那條細白的長腿,剎那間,呼吸竟止不住開始急促起來,毫無預兆的感覺如奔騰的群馬越過胸前,他慢慢俯下身子,湊近那微微露出的白細脖頸,開始貪婪的吮吸起來,那一瞬間,北堂傲越覺得那唇下的滋味竟異常的熟悉……
也就這一瞬間,他沒有繼續諸多細想,而是沿著脖頸慢慢一點點的向下延續,直到附上那等候多時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