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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聽見?傲帝做事向來嚴密。”安陵宇帶著懷疑的說。
“父親不信便是。”安陵墨垣離開暗格,整整自己的衣服,走到門口,停下來,對安陵宇邪邪一笑,“父親可別忘記您答應兒子的承諾。二哥,三哥交由兒子處置。”已經十五歲的安陵墨垣早就顧盼生姿,擁有令人沉迷的艷麗,卻不陰柔。
☆、53章
氣氛很緊張,北堂傲越讓吳、安兩名太醫都到他的寢宮,在路上,兩人就面面相覷。吳太醫心里在想:‘原來你也是陛下的人啊!’;安太醫則是拍拍自己的袖子,暗道:‘這下可真的暴露了。’不過二人有個共識是一致的——十五皇子又有事了?
“二位太醫請快點,奴才怕耽擱了。”張烙沒有說出口的是,倘若吳太醫你還想經歷上一次的‘生死一線間’的話。張烙其實喜歡小小的惡作劇一番。
想來吳太醫應該是知道張烙這話里有話,顧不得和安太醫交流‘感情’,腳下生風的直走,藥箱緊緊提著,深怕一不小心藥箱有什么事情。安太醫看前面好像有人趕著的吳太醫,嘆了口氣,也加快了腳步。
張烙不加快自己的腳程,泰然自若看著前面超過自己的兩位太醫。
吳太醫和安太醫兩人微喘,同時用袖口擦擦額上的汗,站在北堂傲越的寢宮門外,等待張烙前來。沒有張烙的報備,誰敢擅自進出帝皇的殿門。
北堂傲越聽到屋外的聲響,“進來。”安太醫是最先聽見的,卻認為是自己耳背了,所以沒有動作。
“進來!”聲音加大了些,吳太醫和安太醫都聽到了,遲疑了一會,二人才慢慢推開殿門,‘吱呀’聲后,吳太醫熟悉的走到屏風后的龍榻上,安太醫跟在他身后。
“叩見陛下。”
“叩見陛下。”
二人動作一致的行了個稽首禮。
北堂傲越神色凝重地看著床上昏迷的北堂未泱,“先過來看看十五皇子。”他微微頜首,示意他們起身,眉頭緊鎖。
“諾。”吳太醫身為御藥房之首,必是他先診脈,拿出自己習慣用的沙墊,將北堂未泱的手腕放在沙墊上。吳太醫徹底痛苦了。這個十五皇子是專門來克他的吧?脈象這次是清楚了,但是他又搞不清十五皇子是種什么毒了……,難道真應了那句——是禍躲不過?吳太醫面露菜色,或許他真的應該卸甲歸田了?
安太醫看吳太醫許久都沒下定論,好心的幫他解圍道:“要不下臣先看看?”吳太醫算是他的好友,雖然吳太醫本人一直不承認,但是他還是很懂江湖道義的。安太醫一直孤家寡人,想著假如一步之差,被治罪了,他也沒什么后顧之憂。
吳太醫面露感激之色,傲帝還在身旁,他不敢多露端倪,用很慷慨的語氣說:“我知道你最喜歡奇難雜癥了,就讓安太醫先看看吧。”
安太醫心里無奈的搖搖頭后,拿著自己的藥箱走過去,北堂未泱的手還在沙墊上,手指輕觸在他腕上,就能感受那涼意。
這毒……很不一般啊!
似是他安陵一族嫡傳的毒……,這個十五皇子是大哥下令指使的?安太醫沉住氣,怪不得這個吳太醫居然會不知道解毒之法,連他這個嫡傳的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北堂傲越瞧安太醫已經搭了不久的時間,“可有不對?”這毒果真這么厲害?
安太醫沉氣不語,北堂傲越好像瞧了出來,讓吳太醫先退下,待屋內只剩他們三人后,北堂傲越才開門見山的說:“朕知道下毒之人是誰。”
“陛下知道?!”安太醫大驚失色的喊道。他本想保住安陵家,真是小瞧了傲帝呀……
北堂傲越沒有再回應他,安太醫只得鎮定下來,把一疊大小不一的銀針放在床前柜子上,“陛下,既如此下臣唯有一試,這毒除了家主外,沒有其他的人知道解法。”雖然他和安陵宇一母同胞,但是他如今的身份只是御藥房一名人微言輕的小太醫。
“沒有十足的把握?”北堂傲越瞥了一眼,臉越發泛紫色的北堂未泱。右手拇指與食指、中指相互摩擦。
“諾。”說著,安太醫就突然上前,解開北堂未泱的腰束,北堂傲越勃然變色的甩開他的手,“陛下……”
北堂傲越發現好像自己是過激了點,“你作甚?!”他斥責道。
“下臣只是想看看十五皇子的傷口。”陛下想到哪里去了?他就純粹是看到那件湛藍色外衣肩部有塊顯眼的暗紅接近黑紫的血跡,想看看而已。作勢他又想繼續剛剛的舉動,再一次被甩開。
“朕來。”北堂傲越不慍不火的說道,動作嫻熟的解開北堂未泱的束腰,解開左側的系帶,再解開一件才能看見那白色的里衣,那具弱不禁風的上身就這么暴露在二人面前,北堂傲越看已沒有遮掩物粉色的朱臾,猶如一朵小花一般,慚栗了一下,很是可愛,下一刻他的臉又板了起來,讓安太醫看傷口。
那道傷口其實不大,只是透骨而過,銀針穿過的地方,黑紫的厲害。
“陛下,下臣只能用這個方法一試,還請陛下幫忙。”
“什么方法。”北堂傲越平淡的好像在商討一件無所謂的事情,讓人以為他剛剛所有的動作全是幻覺。
安太醫挑出一根和北堂未泱傷口一般大小的銀針,“陛下,唯有將十五皇子后背朝上,將這根銀針蘸上藥粉,慢慢往傷口的位置插入,重復幾次,便可。”
“恩,弄。”北堂傲越想都沒想的答應。
安太醫緩緩道:“陛下,這藥粉很讓傷口有灼傷的痛感,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不小心……十五皇子的體質不佳……”除了這個方法,還有像大哥拿藥兩種途徑外,他也別無其它的辦法。這法子還是他專研多年,沒有找到試藥之人,所以不能知曉是否有用。
“你是說十五皇子在這過程中,可能死?!”
“諾。”要不要是陛下的事,他只要盡一名太醫應該做的義務便可。
“安陵宇可有解藥?”
“是,從可是十五皇子的傷勢來看,中毒時間已經快過了兩個時辰,十五皇子必要在明日申時前服下解藥,否則會生不如死,淪為廢人。”此毒恐怖之處就在于此,既不會要你的命,又不會讓你死,可謂是毒之上品。聽聞安陵家族的長老說過,這毒發的情況和其他的毒沒什么區別,唯一的一點不同便是——服解藥時辰過了之后,中毒之人全身癱瘓,每日猶如焚火灼身,不可自拔,自裁過后,身體將會迅速腐爛。
北堂傲越給北堂未泱系回衣服的帶子,“朕會想想辦法,明日沒有結果的話,就照你的方法做吧。”
“諾,下臣告退。”安太醫知道傲帝的手段,藥是可能找到的,只不過……他那大哥會留解藥?
幫北堂未泱改好被子,北堂傲越撫上他泛紫色的唇后,起身離開。
北堂傲越打開一格暗道,暗道里昏暗無比,他卻能準確的知道下一個石階在哪。
“叩見陛下。”聽聲音和穿著打扮,可以看出這人年紀不大。
“起。”
“諾。”來人帶著一抹邪肆的笑容,眼睛迸發出奪人的神采,充滿著傲慢。
這個孩子或許他過于縱容了,“朕要你在明日申時前,取出安陵宇的解藥。”北堂傲越不多說,直入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