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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太監說你當時整個人倒在地上,手一直摳著自己的胸口呢!”北堂鴻煊手舞足蹈的說。那個場景他想象下,知道小皇叔經歷過,就心疼。
“摳?!”北堂未泱還是想不起來。唯一清晰的只有那灰白瞳的男子……在夢中說的一句話。
——幻境便是幻境,醒過后,你的命運依舊不會改變。
他的……命運?是什么?
北堂未泱笑笑搖頭,他怎么把這個當真了。
“恩!”北堂鴻煊用力的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個太監還說你當時全身都僵硬了,臉都皺在一起了……”那樣一定是痛苦到了極點才會這樣吧?北堂鴻煊握住北堂未泱的手。
小皇叔……不能有任何事!北堂鴻煊沒有什么要求,只求小皇叔能快快樂樂的活這一生,為了這個目的,讓他雙手染滿血腥他都不在乎。
現在的他可能沒有資格說這句話,但是幾年后——
小皇叔,你過的快樂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你可知曉?
“有這樣?”那他怎么會一點都記不得?北堂未泱眼睛沒焦距的看著一邊。
“殿下,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云月忍不住開口道。
那日如同生剝刮骨之痛……十五皇子都忘記了?
北堂未泱搖了搖頭。
他的身子還很疲乏,困意又襲來。
“你們先出去吧。我有些困了,想睡了。”說著就慢慢的躺下,雙眼很笨重似的,難睜開。
北堂鴻煊幫他蓋好被子,躡手躡腳的出去了,云月則留下來清理地上的碎片。
等北堂傲越和拓跋烈商討完畢后,殿外都已經只能看到夕陽的一抹殘影了,夏末的傍晚還有些悶熱,雖然這是皇宮,但是樹上的鳥鳴卻一直繞梁不絕,一直嘰嘰喳喳的,讓北堂傲越有點煩悶。
“陛下,先喝點這個吧。”張烙備好一碗冰糖燕窩放在玉案上。
北堂傲越拿起龍毫筆,久久沒有動筆,張烙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張烙,過兩日待十五皇子身體好些后,朕會帶他出宮游玩一番,你去準備準備吧。”說完了,才慢慢的在奏章上畫了個圈,代表還在思考中。
“諾。”張烙已經開始在心里想要帶多少個人去了,還有他那個笨笨的,不能出頭的徒弟也帶去得了,哎。這個徒弟啊~
“太子最近可有什么舉動?”
“會陛下,太子殿下每日幾乎都在批閱您給的奏折,連妃嬪那都很少去,只有今日看望了十五皇子,其他沒有什么兩樣。”
“這個朕知曉。”北堂傲越低沉的聲音說道。這個太子是故意在他還在冉荷宮的時候,去看望他十五子的,表現所謂的兄友弟恭?!
這玩意在北堂傲越還在太子位置時,自己都演繹了很多次,他選出的這個太子按著他的腳步走,怎么會有自己的想法和出頭之日?這就是弊端啊。
張烙不語。此時不是他接話的時候,傲帝一切都看在眼里,還有暗首每日的報告,不出宮門,卻比誰都知道如今的天下局勢。
“張烙。”
“諾。”
“你去解決一個人。”北堂傲越不在乎的說,好像他只是說了‘你去踩死那只螞蟻吧’一般。上位者的人,‘命’在他們的眼里,總是看的比較輕,和這個江山千千萬萬的人比起來,他們在最上端,俯視所有人,人命如同螻蟻。
用螻蟻筑基起來的皇朝他們卻無比的看重,搶奪。
——無休無止。
“陛下說的是……?”張烙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抬頭。
現在的陛下一定是撤去了一直掛在臉上的虛假溫熙面具,換上那笑容可以讓人心生顫畏的邪笑。他一直不敢看陛下‘原形畢露’的樣子,張烙承認,這么多年他都不敢。
“——紫苑。”
“紫苑?陛下說的可是安陵丞相的那個寵妾?”張烙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傲帝沒有回答他,只是睥睨的看著他。
“奴才明白了。”
“恩。你退下吧。”
“諾。”出了大殿的張烙,腳底還在顫抖,差點站不住了,小晨子趕緊過來扶住他。
“師傅,你怎么啦?”莫不是闖禍了吧?不對,闖禍的一直只有他,師傅就是‘強人’的存在,小晨子就沒看到他師傅有過什么紕漏。
張烙好久都沒回答,只是抓著小晨子手臂的手,加重了一些力氣。
“師傅……”
過了一小會張烙才緩過神來,悠悠的說:“小晨子,師傅如今再交你一個道理。”
“徒弟聽著呢。師傅請說。”又有名言了,他回去一定要刻在墻上。他的記性不好,老是忘東忘西的。
“在主子身邊,除了摸透主子的想法,主子關注的人你也要一一的記住,不能錯漏!”
怎么才知道主子關注誰呢?他如今連主子的尾巴想法都捉摸不透,更別說這個了……看來,他果然適合碌碌無為的生活。
“徒弟知道了。”回去會刻在墻上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