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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月兒不多問,背過身。
“是。”
這么一折騰,北堂未泱整整三天才清醒過來,只是入眼的不是父皇,也不是蕖妃,更不是侍女云月,而是他躲之不及的太子——北堂昊。
北堂昊……怎么會在他寢宮……?
“你醒了?”北堂昊扶北堂未泱坐著,然后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面前。
北堂未泱微微皺眉。他并不喜溫水,茶葉的淡淡清香才是他所鐘愛的,可是現在他的喉嚨又渴又干,身上也沒什么力氣。
他小啜了幾口,就不喝了。這是他一直以來習慣的,不管再渴,都和飲茶一般,不急不迫。
“謝謝……二皇兄。”他的聲音還很沙啞,北堂未泱摸著自己細不可見的喉結。他的聲音……
“不用。知道你患了病疾,所以本殿特意來看看你。”北堂昊的‘特意’二字語氣加重。北堂昊對于這個十五皇弟,除了喜歡他的笛聲帶給他的安寧,其他的就沒有什么多余記憶了。
這幾年間北堂昊都比較忙于公事,幾乎沒什么機會見到這個‘十五皇弟’,也只有在他和嫡子北堂鴻煊偶爾撞上的時候才能見到這個‘十五皇弟’,這次還是聽一個幕僚說起他的十五皇弟已經昏睡了三天,他才來的。
兄友弟恭?當太子的時候這是有一定的必要的。
“我?”北堂未泱完全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怎么了……
患疾?
“恩。已經三天了。蕖妃娘娘很擔心你?!?
三天了?他為什么都沒有感覺,只知道……他一直在自己編織的夢里,田園風光,只有他一人,無比的安靜祥和。
或許……那個男人也在……
那個鶴發童顏的男子。
那雙……
灰白瞳……
“……父皇呢?”北堂未泱沒有抬頭的問。
“父皇先回去了,剛剛拓跋大將軍有事找父皇商議。”北堂昊幫他把被子提上一點,不小心觸碰到北堂未泱的手,只記得那雙手的冰冷……
“謝謝二皇兄?!鳖^依舊低著。
北堂昊莞爾一笑,說:“你只會說這句么?”
“什么?”他腦筋還沒轉過來。
“沒什么?!北碧藐徽寡菀恍?。
北堂未泱疑惑的抬頭一看北堂昊。這是他四年來第一次正眼瞧北堂昊。那張謙謙君子的外衣和前世一模一樣,毫無改變,連同唇角習慣向上翹,維持笑容的樣子都一樣。
北堂昊和前世一樣,在當太子的時候完美的蛻變了,表面找不出一絲的破綻。
北堂昊也在看著北堂未泱。那雙眸并無什么特別,可是里面現在卻盛滿了無法言喻的悲傷,和……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同一鐘眼神,卻又少了什么……
北堂昊一直對他的記憶力很有自信,不會記錯。
如果……第一次是‘認錯’(?),那么這次呢?
“你三天沒吃東西了,估計肚子很餓吧?本殿讓他們把飯菜端進來吧?!?
“謝謝二皇兄?!?
北堂昊又聽到這句,無奈的笑開顏,然后出去讓門口一直備著飯菜的云月進來。
“叩見太子殿下。”
“起。”
“諾?!?
云月的身影剛出現在眼前,北堂未泱虛弱的朝她一笑,溫柔的說:“云月……”
云月回以一笑,端著一碗稀粥過來。
“殿下,您暫時只能吃這稀飯了?!?
說是稀飯,其實就是上面飄著幾個飯粒,算是稠稠的粥羹。
“恩。拿過來吧。”
“諾?!痹圃掳淹肽眠^去,猶豫的說道:“殿下,可要奴婢喂您?”這個時候殿下身上估計沒什么力氣吧?三日內,蕖妃娘娘只有幫十五皇子喂點水,其余的都沒有,十五皇子的身子底子一向都不好。
“不用了。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拿過云月手里的碗,不小心掃到云月右手背上的結痂的傷口。
“云月,你手怎么回事?!”那傷口……是鞭痕吧?
云月遮住右手上的傷口。
“殿下,這是奴婢不小心被樹枝掛到的,沒什么事的,您不用擔心。您先喝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