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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的時候只看到北堂傲越坐在床沿上,神情嚴肅、沒有焦距的看向一邊。
“父皇,兒臣洗好了。”
“恩。這么快?”北堂傲越迅速地換上笑顏,看他頭發還濕濕的,溫柔的拿過一條毛巾,遞給他。
“拿去吧。頭發擦干會比較好,否則明天著涼的話,有得你受的。”
他接過毛巾,慢慢地擦拭頭發。
北堂傲越直接越過他去浴池那。
床上一塊麒麟玉佩好好地放著,北堂未泱拿起來。
這塊玉佩……是張公公給他的,但是他卻一直很不解,疑惑這塊玉佩有什么意義,還有張公公為什么說這是屬于他的?
他把麒麟玉佩放在梳妝臺上,而張公公拿來的笛子則掛在床幃那,成為一個裝飾物。
他擦完頭發,雖然還有點濕意,但是他實在是有點困了,不等北堂傲越沐浴完就先自己上床,挨最里面靠墻的位置,床上有兩床被子,他就把一床被子緊緊地裹住自己,剛入被窩的時候還有點冷意,他抖了幾下,沒一會暖和起來了,他才沉沉的睡去。
北堂傲越脫掉身上多余的外衣,順手扔到了地上。
他在浴池的一個角落泡澡,手隨意地搭在池子邊上,泡了好一會才起身,露出他小麥色的皮膚和精壯的身體,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慢慢滑落,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后,一滴水珠靜靜落下,無聲滴落在水里,顯得很是性感。他不喜歡其他人靠近他的寢宮,更別說內室了。自己拿起一襲白衣,簡單的裹住身體,出浴室。
這個時候北堂未泱早就已經熟睡,他站在床邊看了許久,嘴角向一邊翹起,邪笑。
這孩子居然能在朕的床上睡的這么死?真是沒有防備心啊,在這皇宮里什么都可以沒有,唯有‘防備’是要時刻掛在腰上的。
北堂傲越上床,和北堂未泱靠的有點近。
他的十五子估計是他全部皇子里資質最平庸的,也是最沒有野心的,如果他的十五子不是綺妃之子或許他會考慮待他十五子成年后放他出宮,只可惜這只是‘如果’。雖然他可能對他的十五子有了其他的情愫,但是擯棄這些,他還是炎烈皇朝的君王,私人感情對于一個君王而言,永遠都排在最后,至今無人能打破。他的十五子也不會成為這個列外。
北堂傲越頭貼在北堂未泱旁邊,鼻尖聞到北堂未泱身上香氣。真的不是他的幻想啊,他的十五子身上的確有一股奇特不變,日日殘留的幽香。這幽香……是怎么來的?不是皂角的味道,比較像是花香吶~。
伴著這股幽香,北堂傲越也隨著睡去,和上次一樣睡的香甜。
云月坐在凳子上,燭光忽亮忽暗地照射在她臉上,有些陰暗。
十五皇子,你以后可會恨我?為了區區的幾錠金子聽他們的指使?不過……也許重來一次,她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對于他們來說幾錠金子只是九牛一毛、無關痛癢、綽綽有余,但是對她來說卻是救命稻草,她全家都需要那幾錠金子!
剛開始只是以為最多會心中有愧,以為只有這么一次就可以,其實并不止一次,是幾乎每天。她的心每日受著煎熬,和十五皇子越接觸,她越不忍,這種煎熬就更猛烈。她想收手,別人卻不肯放過她,這么多人想要十五皇子死,即使她不做,也會有其他人做,但是她不做,就一定會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她不想,絲毫不想……!
所以,她只能說——對不起……
北堂昊一個人坐在書房,手上的書籍已經翻了很久,卻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他是怎么了?他和這個皇弟幾乎沒有什么交集,為什么他聽到父皇說要將他接走,他會莫名的不悅?只是聽了他皇弟的笛聲比較多次,他可不覺得會因此有了什么所謂的親情啊。
北堂昊就這么一坐坐了幾個時辰。
天才露出一絲光亮,北堂傲越就被張烙催著醒來。
他神色不佳,明顯是因為他還沒有睡醒,被人打擾到了。
“何事?”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喑啞。
“陛下,再不洗漱,上朝的時候可就過了。”張烙把他的頭埋得很低。
他有睡過頭了?轉向一邊看還在熟睡的孩子,他有些不郁。
他居然在他十五子的陪睡下,又一次差點過了早朝的時間?!
北堂傲越討厭任何可以讓他有依賴的東西。
“更衣吧。”
“諾。”
張烙服侍北堂傲越穿上一身黑色袞龍袍,穿好后整了整有褶皺的地方,再給北堂傲越梳理頭發,帶上帝冠。末了才準備半圓形木條(將木條一端削尖,另一端做成刷狀)給北堂傲越刷牙,然后再把帕子遞給北堂傲越洗臉,待一切弄好后,才去朝堂。
今日的朝堂比較以往會稍微那么安靜會兒,北堂傲越正坐在龍椅上,等待絕對會有的彈劾。
“叩見陛下,下臣有事稟報。”一個三品官員站了出來,稽首行禮后,才向北堂傲越奏告。
“說。”好戲終于開場了。
“稟陛下,下臣要彈劾鹽稅總督安陵燁!”
“所謂何事?”
一旁的安陵宇有點急了。
他那不成器的孩子又干什么了?!不會又是那些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吧?!他堂堂百官之首,因為這個嫡子真是丟足了臉面!
“稟陛下,鹽稅總督利用職務之便,毫無忌憚的斂財,并收受商賈們的賄賂,致使商賈肆意疊加價格,民間哀叫連天,有人到大理寺尋求公道,卻被鹽稅總督安陵燁府中的打手毆打致死,民間一個個全部人心惶惶,下臣懇請陛下嚴懲鹽稅總督并立即撤除其職務!”官員提高了嗓門,鏗鏹頓挫,聲淚俱下。
“陛下!臣……”
“你可有證據?”北堂傲越問那個三品官員。
安陵宇連忙想要為嫡子狡辯,無奈被北堂傲越打斷。
這個孽子啊!這次捅出了這么大的簍子,讓他安陵宇怎么為他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