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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北堂鴻煊直接沖進北堂未泱的寢室,云月忙拉住這個小王子。
“小王子,十五皇子還在睡,您別吵他起來了,昨晚他練笛子練到丑時(凌晨1-3點)才肯歇下,讓他多睡會吧。”
北堂鴻煊聽到小皇叔的貼身宮女這么說有些心疼了。小皇叔這么勤奮的練笛子做什么,每天日以繼夜的吹多辛苦啊,他要不要告到太傅那去,叫太傅和小皇叔做做思想工作?轉眼一想,那個太傅似乎很討厭他來著,照太傅那個呲牙必報的性子,一想到他的寒毛就直豎。還是不要了,不小心賠了夫人又折兵多虧啊!
“那我今天幫皇叔請半天的假,皇叔就睡個飽再來,什么事有我擔著!”
“諾。”云月好笑的看著小王子拍著胸脯,一副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樣子走去上諭閣。
上諭閣的皇子們早就已經拿出書本放在桌上默讀了,北堂鴻煊貼在門縫那偷偷摸摸的瞧老太傅來了沒有,觀察了一會還是沒看到老太傅的影子,他放心的推開門,走到他靠窗的位置上。得意的笑起來,拿起地上放著的書籍。咦,一雙黑色的棉布鞋上沾了很多黃色的泥土站在他旁邊。北堂鴻煊惱怒的起來,正準備著開罵,仰頭看到那白白的胡子立馬就焉了,得意的小臉馬上變得愁苦。
老太傅拿起兩本書來回的敲他的頭頂,一邊喃喃有詞:“我叫你笑!我叫你笑!我不拍死你去!你以為你是小王子就了不起了?你的父王我也敢照打,我叫你笑!我叫你遲到!出去給我罰站去!”
北堂鴻煊扁著嘴去門口罰站,老太傅又喊了起來:“把你的書也拿出去!”他悻悻的回來捧著書又出門口。看慣他作威作福的小皇叔們有的捂嘴偷笑,有的忍俊不禁,還有的埋頭偷笑。
“看你們的書去!”老太傅板臉一張菊花臉假裝嚴肅的說。這時北堂鴻煊又伸頭進屋。
“那個,太傅啊,我的侍童今天臨時有事,請假半天哈。”說完趕緊回原地罰站。
“你的侍童不來關我什么事!咳咳”老太傅手放在嘴巴那咳嗽。
北堂未泱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照屁股了,云月走了過來,看他還一臉迷糊。
“十五皇子,你先洗臉吧,小王子已經幫你請好假了。”
“請假?”
“恩,是奴婢私自做主的,十五皇子要罰就罰奴婢吧。”
“不用了,請便請了罷。”
梳洗完后他又練習起笛子來,太陽照著他的半邊臉龐,柔和彌漫一室。云月有些癡迷的看著。十五皇子經過半個多月的調養,骨肉嶙峋的身體漸漸長了些肉,比之前好看了許多,雖然五官依舊平凡無奇。
“云月,云月?”完整的吹完一遍太傅教的曲子后,想問問云月吹得如何,可是叫了幾遍云月都沒有回應。
云月臉乍一紅。她怎么了?怎么心跳得這么快?噗噗噗的沒有節奏的亂跳。
“十五皇子什么事?”聲音還有些慌亂。
“我這回吹得還好么?”
“哦……恩,很好!”她根本就沒注意他吹得怎么樣,一股腦的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緒里。
“那就好。”
云月看到他還未長開的小臉淡然一笑,臉上紅的厲害。
北堂未泱手掌扶上她的額頭:“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受涼了么?”
“沒……沒……奴婢先出去了,您再吹會就出來用午膳吧。”她快步離開。
北堂未泱百思不解。
☆、多年的夢魘
如同虔誠的臣民瞻仰那遠處被白雪層層覆蓋的金黃色琉璃瓦重檐殿頂,高高的佇立,神圣無比。白玉般的纖手輕挑銀弦,雙手在熟練的撥動琴弦,聲音宛然動聽,雪花飄落她的肩上,訴說著難言的悲傷,透人心弦。過了許久,安陵墨垣走出屋子凝視雪中的人兒。
弦音竇然停止,安陵墨垣還沒有反應過來。
茫然的望去,只見溫婉如玉的母親卸下哀傷笑吟吟的看著他:“垣兒。”
“母親。今天你怎么有回來?”
那個人不是時刻都要把他母親別于腰上,一刻不見就到處尋人么?所以才會這么憎惡他的存在。。只因為他擁有母親的血緣,是母親最親的人的存在。。
“垣兒,我想你了。”
母親抱住他,他不敢同樣的抱住她,不然被監視他的奴才看到和那個人說他又有一頓沒吃了吧。
“垣兒,我們離開可好?”母親貼近的耳朵細心的說,眼淚沿著凝脂的臉上滑落。
他低下頭。“母親,對不起。”他們根本就逃不了,就這個院子都逃不了!失敗了10多次母親還不能幡然醒悟?他怕了。每次被抓回來他就會被那個人關在一個黑屋里,一關就是好幾天,每天只送一頓飯菜,只能睜著眼睛看著門縫里透出的微弱的光感受光亮,他會窒息的!那個地方他一點都不想再去!
“垣兒,這次一定會成功的!我想去找他,真的很想。。。我堅持不下去了,我想去找他!”
他的母親柔荑無力的的手掌此時蹦出很大的力氣,用力的抓住他的腰,沒有涂蔻丹的指甲嵌入他的肉里。很疼,但是沒有他的母親疼。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母親愛的不是那個人,只是一直顧及他離開不了,不過他聽說那個人早就死了。他的母親還不知道吧?
“母親,不用管我了。你走吧。”
“怎么可能!”
“我會在這里奮斗出屬于我自己的一片天地,你不要擔心我了。這么多年夠了!”
“垣兒。。垣兒。。你會怪母親嗎?”
他搖搖頭。他不會怪她,只是她如果出去知曉他早就死了,會怎么樣。。?
“垣兒,我就出去見他一面,一面!我會讓他帶你出去的!他很愛我,不會介意你的身份的,他會把你當成自己孩子來疼愛的!到時你跟我走可好?”
安陵墨垣點點頭。
“垣兒,等我。”說完她帶著淚跑開,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