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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皇帝今晚會龍顏大悅的。
宋映白則帶人將馬家貼了封條,然后押著馬家的人往詔獄走,在路口,看到義莊的馬車停在路邊不動,車夫正在打罵馬匹。
馬永言的尸體用席子卷著,直挺挺的躺在馬車上。
宋映白路過的時候,特意的瞧了露出馬永言鞋襪的席子,并無任何異樣。
而當宋映白他們走遠之后,席子里馬永言青白僵硬的手慢慢握緊,攥成了一個拳頭。
——
義莊內,王老漢提著燈籠進行關門前最后一次巡查。
清點一下尸體,之后便關門睡覺,無論夜里再發生什么樣的情況,都不會再起身察看,這是規矩。
他作為一個看管義莊的守人,一向恪盡職守。
受傅天仇案件的牽連,馬家也被抄了,今天拉來了一具男尸停在這里。
之所以沒把尸體丟到亂葬崗,而是留在義莊內,是因為馬家枝繁葉茂,雖然倒了馬培善這一枝,但只要不誅九族,馬家別的親戚仍在,保不齊會來高價收走這具尸首安葬,他們義莊也能從中賺取一點銀兩,維持義莊的運轉。
王老漢一邊想著,一邊提著燈籠往前走:“一、二、三……”一具具數著尸體,待數到最后一具,他不禁一愣,本該躺著尸體的地方,此刻只留下一領草席。
他身上噌地冒出一層熱汗,心臟跳的厲害,突然,一雙冰冷的手從后面扼住了他的喉嚨,嚇得他渾身僵硬,手里的燈籠掉在了地上。
燈籠熄滅,一片漆黑。
王老漢覺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只覺得呼吸困難,腳邊出現了一灘溫熱的水漬,接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他躺在地上,一睜眼看便看到門外的皎潔的月光,照得院內恍如白晝。
他屁滾尿流的爬出了義莊,往自己居住的小屋逃去,可他發現本該沒人的小屋,此刻亮著燈光。
那是他的屋子,只有他一個人居住,他昏倒前沒有點蠟燭,此刻誰在哪里?
他本能的覺得應該逃,但又抱著僥幸的心里,他一點點的挪到窗根下,順著窗戶的縫隙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