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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清澈的眼睛坦坦蕩蕩的看著他。
宋映白大驚,但還是喉結一動,將參湯咽了下去,然后迷茫的緩緩抬頭:“什么?”
完了完了,之前因為太過激動而失言,讓江展生疑了。
江展又將問題重復了一遍。
宋映白瞇著眼睛,做出思忖的模樣,“我沒說過這句話呀,另外,黎臻是誰啊?”
像他這種才進錦衣衛不足一年的,不知道僉事的姓名也算正常,他現在無路可走,唯有裝傻。
反正他剛遭遇重大傷害,不記得就是不記得。
江展嘴角繃緊,對宋映白公然抵賴的態度也沒什么辦法,“算了,你好好休息罷,如果記起幡上的字,馬上告訴我。”
宋映白要起身恭送他,江展示意他坐下,轉身出去了。
宋映白閉著眼睛,一手撐著腮幫,一手慢慢舀著參湯嘬著。
眼前又出現了急速下墜的情形,赤紅色的夕陽,煙沙彌漫的大漠,孤零零矗立的建筑,此時大風卷起沙塵吹打著幡子。
旗幟獵獵作響,被大風吹得全部展開,它上面的字,清晰可見……
客棧……前面還有一個字……很簡單……像一個口字……
不,不是口……
是門,是門字!
宋映白驟然睜開眼睛,放下湯匙,跌跌撞撞的出了門,到走廊上,摸著欄桿往江展房間走去。
待到江展房門前,他舉起仿佛灌了鉛似的手,砰砰砰敲了三下。
就在門開的瞬間,他只覺得自己又不好了,天旋地轉,像喝了酒又像被打了一悶棍,直直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