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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子房也是二十出頭了罷?可有家室嗎?”
張良怔了怔,“沒有。”
“唉。”婦人嘆息,“你人才好,又有本事,該能娶一門好親事的。亦或是......已經有了鐘意之人?”
張良眸中凄涼,心里某個地方被戳中,道:“我鐘意之人,許久前就不在人世了。”
婦人唏噓,連忙自責道:“說錯話了說錯話了,凈扯些有的沒的來講,子房莫要介懷!”
張良搖了搖頭,“沒事,沒什么不能說的。”
從前說這些他還會感傷,現在,心痛得已經麻木了。就算千瘡百孔,也察覺不到痛楚。
婦人瞧著他頹然的樣子,心里一陣泛疼,拿眼看了看西門厭,才又道:“不過......這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往事如煙,人生在世還是要往前看。”
張良怔怔看著冒著熱氣的肉湯,道:“我與他相遇相知,就算訪便天下,也再無一人似他。向前看也好,往后看也罷,古往今來,他只有一個。”
這話雖不直白,卻也十分清楚了。
對面的西門厭聽到這話,臉色一沉。
婦人將西門厭的神色盡收眼底,訕訕一笑,“吃飯罷,吃飯,不說其他的。”
當晚,張良沒有留宿,簡單與一家人告別,背著他那只巴掌大的包袱,蹣跚地又上了路。
他無處可去,便四處游蕩,只拿著韓非生前最愛的那只酒壺,以酒為伴。
......韓兄,除卻你我,其他人都活得這樣好。
待人影消失在遠處,西門厭仍站在門口眺望,一動不動。
婦人走過去,輕聲道:“他終是忘不了韓非,你還不死心么,表哥?”
西門厭不耐煩道:“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婦人兩手垂在身前,又道:“我只是惋惜,因為命運,你們錯過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