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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

姬無夜出掌一擊，將張良打出一口血，“張公子，兵不厭詐，不到最后，誰也當(dāng)不了勝者。”

張良伏在地上，咽了幾口血，勉強(qiáng)起身。下一刻，脖子上便架了十幾柄利刃。在那一刻，他瞧見了人心之鄙，如陰溝黑泥般臟污齷齪。

吃力地勻了幾口氣，勉強(qiáng)壓住不適，“你作惡多端，不怕半夜厲鬼索命么？”

姬無夜狂傲地笑著，面上的刀疤猙獰如蜈蚣，“即便是厲鬼，他不也死在本將軍前頭么？”

張良兩手被縛到身前，繩子的另一端綁在姬無夜手上，拖著他往樊陰城走。

一行人分散開來，前后都有幾個(gè)，看守緊密。

姬無夜跨上馬背，讓張良徒步跟著。他還是顧及到他張家公子的身份，沒有駕馬飛馳，讓他活活被泥沙拖死。只是慢悠悠騎著，遛狗一般拽著張良。

若放在平日，這樣的速度張良是能跟上的，只是他的箭傷沒有處理，腳步越發(fā)虛浮。現(xiàn)在山高皇帝遠(yuǎn)，韓王和張開地的手都伸不過來，他又知曉了姬無夜的詭計(jì)，自然難逃一死。

現(xiàn)在不殺他，說明他還有幾分用處。

估計(jì)拖回樊陰城，把高密之人引出來，他這條命也到盡頭了。

是夜，隊(duì)伍停下來歇息，姬無夜甩給他一袋子水。

張良冷冷一笑，月光照著他的臉，被凌亂的頭發(fā)遮擋，更加慘白。他旋開囊袋的開口，往旁邊一倒，清水嘩啦流淌，瞬間浸入地皮。

“要我吃你的東西，除非我死。”

他氣息微弱，卻仍透著幾分凌厲。

姬無夜的眉毛突突地跳，“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究竟有多硬！”抬手一揮，“所有人，不準(zhǔn)給他吃喝！過不了幾天，他定跪求本將軍！”

張良閉眸，不多做爭辯。似乎多看一眼，都污了眼睛。

他們歇腳的地方離樊陰城尚有一段距離，前無人家，后無村落，荒涼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