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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縈都城局勢的進展,戰事逐漸進行到了尾聲,雖然沒用大動干戈,但西南上下數萬口人,尤其還有幾隊人馬還在那幾國境內,游彥這個主帥每日還是有不少的軍務要處理,除了日常巡營,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帳中。
先前在都城之中,每每關系到游彥的身體,眾人就小心翼翼,百般呵護,游彥反而不以為然,認為他們過分夸張。到了西南這段時間,面對完全不同的氣候與水土,吃盡了苦頭額游彥,雖然身旁沒人再看顧,自己倒是格外注意起來。
每日但凡出帳門,他都會穿上厚厚的棉袍,棉袍之外還會披上貂裘,整個人裹的嚴嚴實實。等回到帳內便縮在炭盆旁,懷里還要抱著個袖爐,至于軍醫開的各種調養身體的湯藥也都來者不拒,畢竟他清楚的很,身為主帥,西南上下諸多事端全都仰仗于他。
只是不知是因為游彥實在是身體過于虛弱還是自從到了這西南之后要沒日沒夜的操勞,盡管已經百般注意,游彥還是染了風寒,只是現在正是戰事最緊要的時候,容不得絲毫的松懈,也只能硬撐著,盼著這戰事早日結束。
“將軍,”帳簾從外面掀開,侍衛手里提著個食盒入內,看了一眼坐在書案前的游彥,“藥已經煎好了,您趁熱喝了吧?軍醫說了,這藥再喝幾日,這風寒就差不多該好了。”
因為生了病,游彥比往日更加的畏寒,在帳內還裹著貂裘,小半張臉被毛領遮住,看起來十分的憔悴。游彥打了個呵欠,朝著侍衛點了點頭,放下了手里的筆,搓了搓冰涼的手,接過侍衛遞過來的藥碗,盯著里面黑乎乎的藥汁看了一會,才皺著眉頭不情不愿地將藥碗捧起,喝了個干干凈凈。
侍衛已經倒好了溫水,看見他把藥喝完,便立刻遞了過去。游彥漱了口,又喝了幾大口水,才將口中又苦又澀的味道淡去,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趁著游彥漱口的功夫,侍衛已經將袖爐換上了新炭,遞到游彥手里:“已經晌午了,將軍您要不要吃點東西?”
因為生了病的緣故,游彥這幾日一直是食不知味,整個人更清瘦的幾分。他將袖爐重新揣進懷里,掩著唇咳了幾聲,才應聲:“去看看有什么吃的,就順便送點過來吧。”
他話音剛落下,便聽見帳外的腳步聲,跟著是一個刻意壓低的男聲:“將軍,都城急報。”
游彥愣了一下,順手端起茶碗喝了口熱茶,朝著帳外道:“進來吧。”
帳門從外面掀開,一個風塵仆仆的驛使大步而入,從懷里摸出一封還沾著體溫的信,遞到游彥手中:“陛下旨意,必須將密信親自交到將軍手中,屬下也算不辱使命。”
游彥下意識覺得這驛使似乎話里有話,皺眉看了他一眼:“你孤身一人一路從都城而來,中途也沒在驛站與人輪換?”
“陛下旨意,此信萬分緊要,中途不得轉經任何人之手。”那驛使抱拳,“至于是何緣由,屬下也不清楚,或許將軍看了信就能明白。”
游彥點了點頭:“一路辛苦,下去休息吧。”
驛使再拱手,朝游彥施禮,而后轉身退下,游彥才慢慢地拆開了那封密信。信上只有短短幾句話,他匆匆掃了兩眼,臉色變得愈發的慘白,手指捏緊了信腳,手背爆起了青筋。
一直守在一旁還沒來得及退下的侍衛看見他這副樣子不由擔心,慌忙道:“將軍,可是出了什么事,您的臉色……”
游彥緩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跟著就捂住嘴劇烈地咳了起來,將侍衛嚇得慌亂不已:“將軍,您沒事吧?”
帳門在這個時候再次被掀開,副將匆匆而入,剛要開口,就看見咳的驚天動地的游彥,把自己要說的話全丟到了腦后,跟侍衛兩個人一個倒水,一個替游彥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