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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策伸手替他按了按腰,放緩了語氣勸道:“你知道秀妹在我心中的分量,如若不是真的覺得游禮是個良配,即使看在你的面上,我也不會這樣就將她終身交托出去。”
游彥抬起頭看他,輕輕搖頭:“殊文或許算得上一個良配,卻不是樂昌公主的。”游彥揮開藺策的手,盤膝坐在榻上,低頭看著藺策的眼,“這滿都城任何一個世族公子都娶得了樂昌公主當?shù)昧笋€馬,但殊文不行,因為他姓游,是游府的長房長孫。”
“所以呢?”藺策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這人臉上難得出現(xiàn)的煩躁,“怕朝臣說你功高蓋主,你游家圖謀不軌?還是怕因為結(jié)親公主得罪朝中那些居心叵測的官員?上將軍無往不勝,居然還怕起了這些?”
游彥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確實是心中有所顧慮,但卻不是藺策說的這些,他長到這么大就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更是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但不代表他不在意眼前這個人的。
他因為先前的戰(zhàn)功,掌握了南魏的大半兵權(quán),若是現(xiàn)在再因為與公主結(jié)親,讓親侄進入朝堂,將游家徹底置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誰知道將來有一日,會不會因此,成為他們二人之間的隔閡?
藺策見他確實因為此事煩悶,表情也軟了下來,他坐起身,伸手替游彥按了按眉心:“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游禮的親事,你不應(yīng)該問問他的想法嗎?你可以喚他過來,我不露面,只你們叔侄二人談心,如若他也不想娶秀妹,我從此以后絕不會再提這樁親事,如何?”
游彥稍加思索,最終點了點頭,不想游禮娶樂昌公主其實還是他的私心,他怕結(jié)了這樁親事亂了自己之后的打算。但,歸根結(jié)底這畢竟是游禮的親事,他也確確實實該聽聽游禮的意愿。
見游彥面色略有緩和,藺策嘴角翹了一下,提聲道:“瑞云,進來伺候你家公子更衣,另外,讓遲徹去請你們小公子過來。”
游彥對跟在身邊多年的瑞云并沒有什么避諱,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剛剛某位難以自制的帝王留下的痕跡,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不情不愿地下床拾起被隨手丟到一旁的中衣,漫不經(jīng)心地穿到了身上。
還沒等他系完衣帶,安穩(wěn)地躺在床榻上那人卻突然起身,不等游彥反應(yīng)就又被推坐回床下來,腳踝被那人抓住,一邊替他穿鞋襪一邊念叨:“說了多少次,不要光著腳,御醫(yī)不是說你腿上有傷,不宜受涼嗎?”
瑞云端著水盆進來看到的就是那位平日里不茍言笑的皇帝赤著上半身蹲在地上為他家公子穿鞋襪,因為又驚又奇,瑞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見隆和帝背后清清楚楚的幾道……抓痕。
瑞云神色復雜地看了正專注欣賞陛下美色的他家公子,在心中跟自己重復了幾遍非禮勿視之后,才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面:“公子。”
游彥這才依依不舍地將自己的目光從藺策臉上收了回來,抬眼瞥見瑞云手里的水盆:“放那兒吧。殊文過來了嗎?”
“那位遲侍衛(wèi)已經(jīng)去請了。”
游彥挑眉表示自己知道了,再低頭發(fā)現(xiàn)那人已經(jīng)替自己穿好了鞋子,正仰著頭看自己,對上那樣的眼神,游彥忍不住低下頭與藺策交換了一個幾近繾綣的親吻:“我讓他們送溫水進來,你梳洗一下。”
藺策笑了一下,抬手輕輕扯了扯他垂在鬢邊的一縷發(fā)絲:“束好發(fā)再出去。”
游彥將自己的頭發(fā)從這人手里拯救出來,唇角揚了揚:“知道了。”
因為顧及一國之君奇怪的占有欲,游彥梳洗一新又順便換了一件外袍才被允許出門,盡管他只是去一下隔壁書房,見一下自己的親侄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