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夕瀾也笑,有些好奇的看著秦諾惜。
“其實我一直都很奇怪,你到底也算是一個女子,看你的行為舉止說話談吐也應該出生不錯,但為什么之前總是做出那么多讓人誤會的事?別人都說你貪慕虛榮,傷害離青衫對你的一片真心,為了風光甚至還想要搭上云淵谷大師兄樓滄海,在發現死得很慘的家里很有錢之后,你又和他走到了一起,在利用了他之后又甩了他,搞得別人離開了這個游戲躲到現實里去療傷,呵呵,你怎么做究竟是為什么?我不相信你是真的為了物質上的享受。”
秦諾惜借著月光看著自己的指甲,沒有直接回答明夕瀾,而是反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到神潛里來是為什么?神潛這里對你來說是一個游戲?還是你已經將這里當作了現實?”
明夕瀾搖搖頭。
“若不是析懲來這里,我想我是不會來的,我承認一開始我的確是陪著析懲來玩玩,但是很快我也不由自主的陷到我的情感當中去,當一個人代入了自己真實的感情,即使原本是一個游戲的,也都變成了真實的人生。”
“所以這就是我們的不同之處。”月光下,秦諾惜緩緩回頭看著明夕瀾,后者的心突然沒來由的「咯噔」了一下,在這一刻明夕瀾突然有一種感覺,與其說她是在和秦諾惜合作,還不如說她才是被人利用和推動的那個。
秦諾惜,或許所有人都小看了她的存在……就連自己也是……她明夕瀾的所有思想和最終目的都是為了一個男人莫析懲,秦諾惜卻不是,她的心更大,更廣,更寬闊,一眼見不到底……
“在我的世界里,神潛這里永遠都只是一個虛擬的世界,這里的人都不是現實的,在這里,不管我做了什么,傷害了什么人,只要我離開神潛,我就和那些人一丁點的關系都沒有。所以同樣的,我也不會對一個游戲里的人付出我真實的感情。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幕幕毫不相干的戲劇,偶爾會有一些小插曲,比如,和你的合作。”說到這里秦諾惜頓了頓。
“如果這些小插曲并不背離我看戲的方向,我就可以將它們歸納為我戲劇中的小番外,無傷大雅,亦可增添樂趣。我這么解釋你應該懂了吧?這就是我為什么可以做那么多你們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這就是為什么我不在乎別人怎么罵我怎么說我的壞話。人們總喜歡說一句話,人生恍若一夢。但是究竟是夢還是現實,還是關乎于各人,就像神潛這個地方。將神潛當作是現實來經營的人,夢外的世界就反而成為了一種虛幻,而始終記掛著現實的人,在這神潛里反而可以跳脫出來,比起那些已經越陷越深的眾人,反而看得是更加通透,就好像我看著你們為了自己的感情而走上不歸路也一樣覺得不可思議一樣。你們將這神潛當成現實,而對于我來說,這神潛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夢,遲早我都要在夢中醒來回到現實,既然如此,那我何不痛痛快快隨心所欲的去做這一場夢?”
看著秦諾惜的笑容,月光下她的笑容竟然顯得有些猙獰,明夕瀾驚覺自己的后背都似乎開始在冒冷汗,不得不佩服眼前這個女人,她隱藏起來的氣息爆發時竟然是如此讓人覺得有壓迫感,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想要看一出怎樣的好戲。自己是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徹徹底底的淪為了她的棋子了嗎?
似乎是看出了明夕瀾眼中的震驚,秦諾惜的笑臉又瞬間發生變化,沒有了尖銳和冰冷。
“好了不必擔心,總而言之你希望發生的事情一定會發生。在躍龍城的那段日子我已經成功的讓離雪衣對我放下戒心,他不過也是一個單純的男孩而已,潛伏在他身體里的藥效會慢慢的起作用,至于最終那個結果會不會如期到來,就得看你的部下是不是做了那最后一步。”
說起這個,明夕瀾原本的震驚和恐懼被壓下,對,眼下即將到了戲肉,至于別人的事情就以后再說。
“葉隱辦事我很放心,所以析懲那里肯定不會有問題,如果你說離雪衣那里也肯定不會出意外的話,我想一切都會按照我們的預計去發展。”明夕瀾看了看天色,有些疲憊的嘆了一口氣。
“你怎么了?你可別告訴我到了此刻你才覺得后悔吧?”秦諾惜有些興味的看著眼前的人。
明夕瀾看著秦諾惜心中突然五味雜陳,這次的事情結束后恐怕不會再和這個女人有什么聯系了吧?但愿今夜之后所有人都可以按照既定的軌跡發展,無謂的人都不用再見。想到這里她轉身離開。明夕瀾的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這個神潛似乎要變天了,所以所有的人都逐漸露出了自己真實的面目。
這個秦諾惜,到了最后又會是扮演著什么角色的人?明夕瀾快步的逃開,是的,是逃,秦諾惜身上散發出來的未知氣息讓人下意識的恐懼,今天月色下秦諾惜看著自己的眼睛好像可以一眼就將她看穿,但有一點明夕瀾很是贊同,是真實還是虛妄,全憑各人的想法。
如果將一切當成是夢,那么即使再真實也不過是一枕黃粱。如果將一切當成是真實,哪怕是在虛擬的世界,也一樣要承受所有真相帶來的沖擊。
明夕瀾此刻恍然大悟,能夠不帶入自己的感情游走在這個世界,就等于是超脫于紅塵俗世,秦諾惜雖然將很多人的生活攪得亂七八糟,但她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在俯瞰著她腳下的所有人,也只有無所謂,純粹將一切當作一出戲的人才可以真真正正得跳脫出既定的眼界,冷眼旁觀,看清一切。
明夕瀾獨自走在月色之下,或許在秦諾惜的眼中,他們這些各自為了心中所向而活得無比幸苦的人都是一場笑話。呵呵,或許是吧,為了得到想要的,即使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對于那些將這一切當作虛妄浮云的人來說,他們這些人的確就像是活在地獄不得自由,但是若反過來說,即使看得清全局又如何?每個人都有其不同的生活方式。
即使如秦諾惜那樣冷眼看好戲的人,就一定會開心了嗎?恐怕也未必如此吧……
這世界上萬物榮枯自有序,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盛而衰,再而竭,沒什么東西是永恒不變的。神潛這個世界的美好和安寧,又還能維持多久呢……
來到無影城已經一天一夜,暗去發消息,語欺洛昏迷不醒,小雪小欺一直圍在語欺洛和離雪衣的身邊等待。離雪衣取出隨身帶的水囊,倒了些水在手巾之上,細心的為語欺洛擦拭臉頰。
看著語欺洛在昏迷中還深深蹙著的眉頭,離雪衣知道她的心中有太多的苦處難以宣泄,如果這個神潛有一天消失了,或許其他很喜歡這個地方的人會很唏噓,但是對于語欺洛來說卻會是切膚之痛。因為這個地方和她的關系實在太大,這里的一切已經變成了她無法推脫的責任。
想到這里,離雪衣心疼的用手輕輕撫上語欺洛的臉頰。為什么好像所有的問題和麻煩都是沖著她而來的?就連這個神潛也是,即使這個世界的創始人和語欺洛曾經關系親密,那也不至于將這個世界的生死存亡全部系在語欺洛身上啊。
究竟有什么隱情才會要一個女子來承擔起一切的緣起緣滅?離雪衣知道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推測,語欺洛從沒對她具體說過,但他整天和語欺洛在一起,不可能什么都感覺不到。
輕輕嘆了一口氣,離雪衣看著語欺洛喃喃低語。
“洛,看到你如此幸苦我該怎么辦……我答應過你,會成為你的哥哥,但做哥哥的還是會擔心妹妹……洛,還記得初見你時雖然我們語言交惡,但我看到你降伏小雪的時候還是很欣賞你的身手。后來我敗在你的劍下,你照顧我的面子,所以外人只以為我們打了個平手,也就在那一刻開始,我收起了自己對周遭人事物的防備。我很高興后來我們化敵為友,但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一開始也不知道……”
離雪衣輕輕在語欺洛的額上印上一吻。
“我其實也很喜歡你……我相信我對你的喜歡并不比莫析懲差……可我知道感情一事是要講求時間的……我本來就遲到了,不能怪被莫析懲搶了先……只是,只是,我……”
第九十五闕、恐懼
離雪衣皺了皺眉,小雪小欺對著他低吼一聲。此時若有外人就一定會發現此時的離雪衣很不對勁。其實剛剛暗已經有所察覺,只不過當時離雪衣的異樣還沒有那么明顯,如今暗不在,只有小雪小欺才能看到離雪衣的臉透出異樣的潮紅。可兩頭晝虎,即使再有靈也不過是動物,此時能有什么幫助?
離雪衣搖了搖頭,怎么頭有些昏昏的?難道是因為之前太擔心語欺洛,現在休息下來之后就感覺到疲憊了嗎?心中有什么東西躁動不安,離雪衣說不清楚自己心中煩亂的心緒是為了什么,只覺得此時此刻似乎特別情緒難安。
自己平時并不會如此啊,雖然很喜歡語欺洛,但是他的性子向來恬淡,且從小到大艱難的生活環境讓他的性子比一般人都要來的坦然。即使對很喜歡的東西也并不是非要得到手才罷休。對語欺洛的愛雖然很深,但那愛的成分里,占有占少數,憐惜占大多數。他心疼語欺洛,希望她開心,只要她開心即使她在別人身邊也無所謂。只要給他機會陪著自己所愛的人他就別無他求……但為什么此時此刻心中的感情卻是如此的不能控制?
無影城入口的大門是在每晚子時開啟一刻,而無影城出口的大門卻是在一個時辰之后才會開啟,如果一個時辰之內進入無影城的人沒能完成任務,就要等到第二天晚上出口開啟時才能離開。如今子時剛到,無影城入口的城門口又再度緩緩開啟,月光之下,一人單騎微微抬頭看著眼前黑色的城,一身黑色的人,如月夜下失魂的鬼魅,體型極為高大的一匹馬,通體黑色即使最濃稠的墨也無法與之相比。漆黑的鬃毛如黑色燃燒的火焰一般微微打著卷,厚厚的披在脖頸之上,四肢強而有力,馬蹄寬大,馬眼似有光芒發出,馬嘴微微下勾。這樣一匹黑馬,這樣飽含爆發力的肌肉,一看便知是一匹馳騁沙場的戰馬。那漆黑的顏色,楚騅的血統,僅看這一匹馬便可知這馬背上的主人不凡的身份。
黑色的夜,黑色的馬,黑色的人……漸漸隱入那黑色的城池之中……
離雪衣將語欺洛輕輕放在地上讓她躺平,自己則像碰到火一般站起身,不對勁,真的是不對勁!這個無影城難道有蠱惑人心的作用?可能是!自從剛剛看到語欺洛之后他就好像沒什么理智,這樣下去不行!他不能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傷害語欺洛的事!
離雪衣的呼吸越來越重,而他的臉也變得越來越紅,離雪衣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發生的變化,作為一個男人自然對這種變化不陌生,但以前即使有欲望,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難捱,眼下的情況就好像是……就好像是中了什么春藥!
想到這一點離雪衣大驚,他看了看四周,如今這里就他一個人他要怎么辦?
“暗!暗!”離雪衣對著四周的黑暗叫喊,可是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搞什么!只是傳遞個消息而已,有必要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嗎?怎么辦?怎么辦?”離雪衣看到那放在一邊的水囊,跑過去一把抓住,將那水兜頭澆上來。
冰冷的感覺襲來,但清醒只是一瞬,片刻之后,那身體里的邪火似乎燒得更旺,腦子也開始昏昏沉沉變得不清楚。
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
「這個世界上是沒有神的……」
是沒有神的……
「所以沒有人可以做到如神一般無欲無求……沒有人可以做到只付出不要回報……人都是自私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那么喜歡?為什么要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