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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泉澤看得連連嘆氣,誰知道一個天天笑得這么美的姑娘心里有這么多的積郁,一個天天曬YsL和香奈兒的女孩根本就沒有存款呢?
祝泉澤又翻了翻微博底下評論,試圖找出更多的蛛絲馬跡,但無甚收獲。只是一個名為“清風自來”的ID反復出現,在祝老板腦子里留下了印象。樹洞小號的每條微博下,這個1D都留言了,大多是安慰的句子,或者是“如果你有什么問題私信我聊聊”那一類的話。
看這位的頭像圖片,一股“幸福每一天”中年人微信的味道撲面而來,莫名讓祝泉澤想到了自己上大學時那個五十多歲的宿管阿姨。
祝泉澤大概也是閑的,順手就點開了這位“清風自來”的微博。號是幾個月大的新號,賬號性別顯示男性,沒多少關注,更沒幾個粉,微博內容基本清一水的都是佛系道系雞湯轉發。但很快,祝泉澤就發現“清風自來”的四十二個關注,大部分都是抑郁癥的樹洞小號。
“清風自來”還同時關注了幾個抑郁癥相關的話題,女主播的疑似小號也在那些話題里發過樹洞。
雖說這個號的發言大多都是一些寬慰人的話,但也不知道為什么,祝泉澤就是隱約覺得奇怪。第一個疑點,是他在每個揚言要自殺的微博下,都有發“有沒有在吃藥”,或者是“可以私信我”的回復。第二個疑點,是這個賬號的評論往往很及時一一比如,一個樹洞哪怕發于凌晨兩點半,他都能在十分鐘后回復。
什
么樣的人會專門注冊一個微博,半夜盯著樹洞微博看?
他真的是出于好意嗎?還是另有所圖?
但就在這個時候,臥室的門被敲了三下,祝泉澤一個激靈,連忙打開床頭臺燈。
“是我。”謝無宴推開一條縫,探出腦袋,“就來看看你。以為你睡了,投想到門縫里有光,就知道你又在玩手機。”
祝泉澤一擱手機,摸著頭嘿嘿一笑,立馬從被窩里坐了起來,就穿著一件毛茸茸的睡農:“都兩點了,這么晚才回來啊
“你還知道晚呢?”謝無宴走了進來,在人床頭坐下一角。他抓起農柜上的羽絨農給祝泉澤披上。祝回春堂的建筑太老,暖氣一直不太好使,大冬天屋子里只穿一件睡衣還是有點冷的。
謝無宴靜靜地看了祝泉澤一眼,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對方的臉,輕聲笑道:“我這么晚是在干活,你可是在玩手機。”
祝泉澤盯著身邊的人,靠著枕頭又往被窩里縮了一縮,本想慎怪一句死哪去了平時白天都見不到你的人,但他見謝無宴的臉色特別蒼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想是冥府太忙,兩界跑來跑去挺辛苦,謝無宴身上本就不多的人類氣息,似乎變得更淡了。
雖然祝泉澤什么都沒說,但謝無宴還是從對方的表情里發現了端倪。謝無宴自知這些天疏于人間的事,聲音聽著有些歉意:“那個女主播的事兒怎么樣了?"
“現有的一些證據指向女主播患有抑郁癥,是自殺的,左右和我沒什么關系了。”祝泉澤把自己尚未驗證的懷疑藏在心底,沒有說。畢竟大半夜的,他也不想和謝無宴聊案子。
祝泉澤看著謝無宴的臉色皺起眉頭:“倒是你,忙什么呢?我是不是該做點什么藥給你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