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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白小心翼翼的揚起了頭,縮在窗簾旁,借著遮擋物好好的瞧一瞧屋內是否有屏障和陷阱,而后便緊盯著一處久久不動,兩顆黑豆子般的小眼睛,似乎比以往瞪的大了一些,它知道那個男人就在屏風的后面,此刻正舒服的洗著澡,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而它的莫家阿丂正在生死一刻間,還不知道那些壞人如何折磨著她,她的身上已經都是傷,不快快施救便會死去。
這兩廂對比,雖然是殘忍了些,可為今它已無能為力,只能借助于旁人來救莫家阿丂,遇上這個男人之前,有那么一瞬間二白小小腦袋里布滿了死亡的氣息,它以為他們這次真的玩完了,甚至尸骨無存,可一瞬息之后,老天又給了它這條小白蛇一回生路,難以再多想什么,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想罷,硬著蛇頭準備強硬而上。
許是它存留世間太久,原以為會比世人更懂人心,不想這世間那危險氣息下的一人,是它使出渾身解數都無奈止步于外的,它與他之間從未有過定數。
嚓嚓嚓聲斷斷續續的傳來,似乎還在原地躊躇著,過了一會好似什么東西終于拖著地而來,聲音一直不停落,姜甹舟沒什么動作變化,已經知道是它來了。
“你是來求我的?”
片刻后,男人低沉的聲音響起,話音間帶著十足的篤定。
二白嗚了一聲,又好似沒有,可對這個男人來說都不重要。
“晚了。”
一句話似無靂,二白冷不丁的被這句話震了兩三下,來不及思考和多想,這條小白蛇快速的攀爬上了木桶,直挺挺的爬到了姜甹舟的肩胛處,隨即用頭蹭了蹭男人的皮膚,好似在親昵和賣萌求饒。
“你這般討好我,就為了她?”
姜甹舟挑了挑眉,面上不為所動。
不論這條蛇現在是作何它想,姜甹舟只覺得自己的心里有了些計較,究竟在計較著什么,他也說不上來。
“嘶~”
二白再次發出細微的聲響,這個男人卻不再看著它。
忽然,男人從浴桶里站了起來,水聲嘩啦啦的流動著,二白來不及有任何的應對動作,直接被他的動作劃拉到了木桶里,有一刻間它沉下了水,再冒出來的時候,那個始作俑者已經穿上了睡褲,裸著上身走了出去,二白顧不及他想,緊跟著躥了出去,速度之快,就怕跟不上那男人的動向。
“你求我也沒用,與我無關,我能奈何。”
男人背著身向架子床走去,二白亦步亦循著,緊緊的盯著他,寬肩窄腰,欣長的身姿,背部肌肉線條分布清晰,可恨還有腰窩,更添一筆奪目風采,看似和其他男人一樣,卻略有不同。
它也算是見過這世間大大小小的人兒,無數個美貌亦或者丑陋的相貌,唯獨在這個看似沒有什么奇特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不同以往所有人的氣勢,二白默想了一下,它知曉,那是他的靈魂在發散光芒,因而便是再尋常的驅殼都可以足夠耀眼。
有人生來便可以,生生不息,生生如此,那不凡是無數個普通的驅殼窮盡無窮處都達不到的,二白都明白,但它說不出一個字來,它只是一條小白蛇,哪怕被冠以各種靈物的稱號,歸根結底,它還是條蛇。
“天下大道,自有歸路,天下萬物,皆有注定。”
這是他送給二白的忠告,那莫家女人想做什么,與他沒有什么關系,他只是剛好送回巫氏的東西,交易結束,他已經完成了這單。
姜甹舟停下了步子,轉過身低著頭看著地上的二白,它的樣子真算不上有多好,灰頭土臉的一副喪氣樣,兩顆黑豆眼里此刻滿是可憐兮兮,蛇尾處還有些許刮傷,他轉了轉視線,拿起床上的黑色睡衣穿到身上。
“明早我就會離開了,我們早已沒有瓜葛,你知道的。”
聲音落下,二白依舊杵在原地分毫不動,止不住的嗚嗚聲傳來,叫人細細聽來有些難受,好似在哭泣一般。
“她對我沒什么用了。”
姜甹舟耐著性子給二白解釋著,可這家伙絲毫不為所動,堵在那一處,最后直接橫躺了下來,心有一說,有本事你踩死我,那一副耍著無賴的樣子,真是有其主必有......
“那你說莫家有什么,值得交易的。”
姜甹舟耐著性子的盯著它,他看在自己曾經喂過它的份上,給她個機會。
許久,夜光散盡,燭光已滅,二白哈氣連連,卻依舊守在床邊,一動不動的盯著床上平躺著的男人,它很早就知道這個男人面上多么的溫和親切,內里的那顆心便有多狠硬,說他無心便也可信,可是眼下它沒有絲毫的辦法,它只能求他,求他看在之前跟過他的份上幫幫莫家阿丂,說到莫家阿丂,二白的黑豆眼里好似染上了光,她對它可太好了,就跟親媽一般,縱然她深陷絕地,也不會把它獻出去別人拿捏著,它要自由,莫家阿丂便給它自由,它要什么,莫家阿丂總能幫它辦到,說道是養靈物,其實就是養兒子,這其中的感情,只有經歷在其中的二白明白。
“嗚嗚嗚嗚~”
連續好幾聲,原本閉上眼已經進入深眠的男人,到底是清醒了過來。
深夜里,周遭靜謐,姜甹舟輕嘆了一口氣,打破了這寧靜的氛圍。
“我同意這樁交易,你去吧。”
二白扭了扭身子,歡快的溜了出去,很快便不知蹤跡。
翌日一早,姜甹舟已經收拾好了背包,準備出發,而莫丂整個一晚上都身在水火兩重天之中,不知身體哪一處最痛,因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這痛覺頓入骨血里,切膚之痛令她不敢觸碰自己,好似一碰便要碎了。
耳邊傳來嚓嚓嚓的聲音,二白這個家伙不跑反倒又回來了,她歪著頭,心里的苦澀難捱著,已是察覺到自己的氣息越發微弱了,在這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就這么的死去,莫丂真的很不甘心,但時局已定她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來,那個叫巫雅的女人,可謂是生平見過最狠的女人了,一頓招數在她身上用著,她咬著牙,嘴唇都咬破了,到底就是不出聲。
“嘶嘶~”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