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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上午,華山眾人收拾停當,開始上山,待到半山腰上,便見樂厚帶著四名嵩山弟子上來迎接,言語甚是客氣:“樂厚恭迎華山派岳先生大駕,敝派左掌門在山上恭候。”又道:“岳師兄,寧師姐,還有眾位華山俊彥,請隨我上山。”
岳不群道:“樂師弟客氣了,不知其他幾位掌門是否已經到來?”
樂厚走在前面,道:“衡山派莫大先生早諸位半個時辰,此刻該已到了山頂”
李平治和岳靈珊走在眾人之后,也不管岳不群他們說什么,只一路輕聲說笑:“珊兒,你看我們一路走來,這山道干干凈凈,每過一段就有茶水點心供應,真是周到。”岳靈珊道:“誰讓人家人多呢?不像我們華山,大貓小貓三兩只”李平治道:“那不知珊兒是大貓還是小貓?”岳靈珊惡狠狠的道:“你管我是大貓小貓,總歸能逮到你這只愛偷嘴的死耗子。”說著還伸手做虎抓狀。
李平治道:“想到一個笑話,我記得那時我在老家,領居家的幾個小孩互相攀比,一個說‘我家養了只貓’,另一個就說‘我家養了條狗’,還有一個說‘我家養了頭牛’,最后一個小孩想了半天說‘你們那算什么,我家養了一個老虎’”說道這里,李平治故意停了一下,岳靈珊道:“養老虎的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這有什么好笑的,想必最后那個孩子家很有錢吧。”
李平治道:“哪里有什么錢,都是苦哈哈的農戶”。岳靈珊道:“莫不是只大貓,長得像老虎”。
“那些孩子也和你一樣不信,反駁道‘你家養老虎我們怎么沒見過,騙人’”李平治嘿嘿笑道:“就聽那個小孩說‘沒騙人,我爸說我們家有只母老虎’”
岳靈珊還沒說話,前面的秦沛沛噗嗤一聲笑出來,道:“林師弟,那個養老虎的小孩莫不是你吧。”李平治道:“那倒不是,不過我當時還小,也不懂什么意思,就當了真,心里很是羨慕,暗暗想將來我也一定養只老虎,現在終于夢想成真了”這下就連柳桃也忍不住笑了。
岳靈珊小臉氣得通紅:“好啊,你說我是母老虎,看我不咬死你”說著就伸手往他腰間捏去,李平治連忙求饒。
前面樂厚聽到后面的動靜對岳不群道:“岳師兄,令愛和女婿果然感情深厚。”
岳不群道:“樂師弟見笑了。”又轉身喝道:“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李平治岳靈珊頓時不再說話,只是看一路的景色,又行了一程,忽聽得水聲如雷,峭壁上兩條玉龍直掛下來,雙瀑并瀉,屈曲回旋,飛躍奔逸,水花四濺。樂厚引著眾人字瀑布一側上峰,道:“岳師兄,你看這景色比之華山如何?”岳不群道:“嵩山雄偉,華山奇險,都是極好的景致”
樂厚道:“不錯,五岳景色各異,但都是人間少有勝景,只是我們五派雖然親近,畢竟門戶有別,賞玩總不能盡興,豈不遺憾。”
岳不群道:“樂師弟若想游玩華山,待大會之后便與我等一道,岳某必定掃榻相迎。”
樂厚見岳不群不接自己的話,也不氣惱。過了勝觀峰,往上的山道越來越險,樂厚一路指點,道:“這是青岡峰,青岡坪。這是大鐵梁峽,小鐵梁峽。”李平治見鐵梁峽之右盡是怪石,其左則是萬仞深壑,渺不見底,果然兇險。樂厚接著道:“此處山路兇險,諸位小心。往日有宵小偷襲嵩山,掌門便守在此處,幾下便盡數將之打下崖去。”這話里已經滿是威脅的意味。
岳不群故作不知道:“左師兄劍法掌法皆是當世少有,岳某佩服”寧中則則道:“想來這崖下必然尸骨磊磊,也難為諸位師兄還能住的安穩。”李平治在后面聽到幾人談話,感覺很是無語,繞來繞去的,很是無語。
又行了一段山路,陡見雙峰中斷,疾風從斷絕處吹出,云霧隨風撲面而至,竟是天然現出一個了門戶,看得人嘖嘖稱奇。樂厚自豪的道:“此乃朝天門,乃是天然形成的一處門戶,自古帝王封禪嵩山,皆入此門戶”寧中則道:“想不到我等江湖草莽今日也能有帝王的待遇”寧中則話中帶刺,樂厚不接話。眾人折向西北,又上了一段,已能望見峰頂。一名嵩山弟子加快腳步,上峰報訊。接著便聽到一陣陣鼓樂之聲,乃是歡迎岳不群等華山眾人上峰。
左冷禪身披土黃色布袍,身后跟著丁勉,陸柏以及二十幾名嵩山弟子,走上幾步,拱手相迎,道:“岳先生,寧女俠,多日不見風采依舊。”岳不群道:“左掌門容光煥發,想是武功又有精進,當真是可喜可賀。”左冷禪道:“自是不及岳先生,方才見岳先生上山,步履輕盈,想必自少林一戰之后劍法又有進益,才是可喜可賀”他向來冷口冷面,口中也說著“可喜可賀”,臉上神色卻毫無“可喜可賀”的模樣,尤其是說道少林一戰,嘴角微翹,分明是在嘲笑岳不群輸給自己的弟子,還斷了腿的舊事。岳不群素來有涵養,心中雖然惱怒,面上卻不顯分毫。寧中則卻忍不了,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我師兄教徒有方,單論劍法,想必左師兄也是比不過沖兒的。”岳不群道:“師妹,左師兄武藝高超,那逆徒怎是對手。”寧中則見岳不群如此,不再多言。
左冷禪面無表情的道:“君子劍教徒弟的本事,左某還是知道的,令愛身邊的這位少年就是左先生的愛婿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文質彬彬,不知武功學的怎么樣了,有了令狐沖幾成本領。”說著看向李平治。李平治此時穿著一身白衣,手持寶劍,頗有一股白衣劍仙的樣子,在一眾青衣的華山弟子中頗為顯眼。他見左冷禪看向自己,便道:“我入華山不過一年,師傅的本領不過學了萬一,比起令狐沖自然還有不及,有機會還請左師伯指點。”左冷禪道:“很好,很好”不知道是說他的武功,還是膽量,轉身又對岳不群道:“衡山派莫大先生剛剛已經到了,咱們過去見見吧,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