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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正卿戳了戳段磊,輕聲道:“你看到方才那位老和尚了嗎?他肯定是為了你們來的。”
段磊滿眼狐疑:“真的假的?”
正好一名警察來了,如果白朝辭在這里,便會認出來,他是陸星光。
陸星光從金猴區分局調到總局來了,剛來一個月的樣子,現在整個總局上下為這件潑天大案忙得腳不沾地。
段起瀾和段磊被陸星光帶了進去,湛正卿這個外人自然不被允許進去,不過他也沒有離開,就在大廳里等著。
段起瀾、段磊父子被陸星光帶進了一間審訊房,里面已經有人了,赫然就是方才段磊看到過一眼的老和尚和小女孩。
凈遠禪師又是被徒弟臨時安排了任務,實在是八局留在京城的組員們個個忙得分-身乏術,花和風就打電話派自己師父來破開段起瀾身上的嫁接術。
現在農歷剛過七夕節,今天是七月初八,陽歷八月二十六日,正是暑假的時候,但離著開學也沒幾天了。
花語和師祖出去游歷了兩個月,前天剛回京城。
凈遠禪師的目光在段起瀾和段磊身上來回往返,最后目光落在了段起瀾身上,實在是他身上的孽債都快黑透了,要不了多久,他大概就要被孽債索命了。
“阿彌陀佛,段施主,你受苦了。”雖然看不清段起瀾的命數,但可以從他兒子身上反推啊。
他兒子身上的氣特別干凈,雖然不到完全的純白色,但隱隱還有功德之氣,且這功德之氣不是屬于段磊自己的,好像是長輩遺澤,至于是哪位長輩,凈遠禪師心中有猜測,但還得破開了段起瀾身上被下的嫁接術之后,從段起瀾身上來看。
段起瀾很迷惑,且他實在沒心力和人交談,被兒子扶著在靠墻凳子上坐下,閉上眼休息一下。
段磊雙手合十拜道:“麻煩大師,請大師施法。”
段起瀾被兒子這一說法驚到了,立即睜開了眼,眼里心里都是滿滿的疑惑,奈何心氣短,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凈遠禪師微微笑道:“阿彌陀佛,這是我輩玄門中人應該做的。”
花語從自己的書包里拿出一個金燦燦的缽盂,段起瀾段磊父子眼睛都驚呆了,守在門口的警察們也驚了驚,但都飛快的收斂了心神。
像陸星光,調到總局來之后,經常與八局接觸,經常處理這些靈異事件,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缽盂是凈遠禪師的法器,是他師父傳給他的,這個缽盂幾乎是佛門最為頂級的法器。
“小段施主,麻煩你滴一滴你父親的血。”凈遠禪師一手捧著缽盂,一手作佛禮手勢。
其實不需要血也可以做法,但對做法者要求很高,有了血,方便許多,且還可以留著一份力,萬一遇上同道高手,還可以最后一戰。
陸星光遞給段磊一根針,段磊拿過來,還把針放在嘴里含了含,段起瀾見狀,想阻止都來不及。
段磊操作不當,多滴了好幾滴血在缽盂里面。
“阿彌陀佛。”凈遠禪師閉上眼,左手托著缽盂,右手依舊是單掌佛禮,他嘴里念念有詞,除了花語之外,段起瀾父子和陸星光幾個警察也都聽不懂,但語調卻非常好聽,就好像聽到一場極致的音樂會一樣。
花語盤膝坐在師祖身后,她也跟著呢喃著佛經。
而缽盂里鮮紅的血液頃刻間消失不見,段磊滿眼亮晶晶,期待的望著凈遠禪師,段起瀾沒有看到缽盂里屬于他的血消失不見了,他靠著墻壁,覺得這屋子里所有人都瘋了吧?尤其是那幾個警察,公安局可是國家部門,他們怎么也任由這老和尚胡來呢?
但下一刻,段起瀾覺得自己呼吸不暢,好像有人捏著他的脖子,他喘不過氣來。
“爸,你怎么樣?”段磊一手撫著父親胸口,一手撐著父親,不讓他摔下來。
陸星光連忙遞上一杯溫開水,滿臉嚴肅道:“放輕松,不要急,放輕松……”
突然,凈遠禪師的動作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口頭上念著的詞好像沒變,但語調變了,頗為嚴肅威嚴的樣子,并且他右手往前一推,應該是打了一掌出去。
他們看起來這一掌輕飄飄,但實際上,在另一片玄妙之地,從天而降一只佛手,佛手把一尊邪佛打得稀巴爛。
也就是在這關鍵時刻,段起瀾才感覺到自己呼吸不暢,如果凈遠禪師打不過邪佛,段起瀾就會被立即索命。
但凈遠禪師打過了邪佛,段起瀾的命就被救回來了!
剎那間,段起瀾頓覺渾身輕松,堵在喉嚨里的不明之物也消失不見,他整個人覺得輕松多了。
揮開兒子的手,段起瀾重重的呼吸,呼、吸,呼、吸!
“我感覺好多了。”他話音落,段磊和陸星光的目光就看向凈遠禪師。
凈遠禪師正好睜開眼,他把缽盂倒轉過來,參考新白娘子傳奇里面法海收白素貞的金缽,嘴里念著佛經,在段磊和陸星光看來,好像段起瀾周身的空氣都被缽盂吸過去了。
花語也睜開了眼,從地上站起來,把自己的背包背上。
大概三十秒,凈遠禪師嘴里的念念有詞結束了,缽盂也被他轉正,段磊和陸星光直起身看過去,只見缽盂里有著不明的黑色物質在旋轉、旋轉。
“好了,段施主,你身上被非法嫁接過來的孽債我都收了,不過這些年你的身體還是受到了影響,以后應當好好調養身體,方可長壽,千萬不要勞累。”
凈遠禪師的目光看向段磊,微笑道:“小段施主倒是無妨,你本來就年輕,又有你母親的功德之氣保護你,只要以后不過度勞累,便和常人無異。”
段磊雙眼含淚,雙拳緊握,到這時候,他才真正徹底相信這種玄妙之事。
“大師,請問,我母親當初是否……”他是想知道是不是他母親不該那么早死亡的,是不是大伯……
凈遠禪師微微蹙眉,不是很肯定道:“從你們父子身上,我可以看出些許情況,你母親確實不該早亡。”
他的目光看向段起瀾,說:“你們夫妻倆當初做了不少善事,身上有不少功德之氣,因為有邪修插手,導致你們父子成了別人的背鍋俠,段施主妻子的死亡確實有貓膩之處,且容我再想一想?”
畢竟段磊母親已經死了,沒有當事人在眼前,又有同行作祟,他不好斷定段磊母親為何早亡。
……
在凈遠禪師打出那一招佛手時,八局局長荀鴻奚及三隊兩個組員正好來到了徐康仁和大師兄馬向忠、二師兄呂豐茂的住處,南郊一棟別墅。
他來時,別墅里正亂著呢,徐康仁和馬向忠及馬向忠、呂豐茂的徒弟們正在客廳里急得團團轉。
“大師兄,給師叔打電話了嗎?師叔怎么還不回來?二師兄吐血了……”他話音落,他一個師侄又驚慌大喊:“不好了,師伯,師父又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