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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玄門青年一代
白朝辭在網上找了找,只找到一丁點關于兩件兇殺案的消息,卻沒有絲毫關于校園暴力的消息。
天師系統比她速度更快的找到了私立中學的校園網,在校園網論壇有零星學生在討論林鳶的死亡,并且言之鑿鑿的說是那幾個學生所為,但無人相信他們,且他們的發言早已沉在論壇最底下。
還有關于齊盛的死亡,更沒有絲毫討論,也就公安局那邊立了案,還在偵查當中。
白朝辭思量了一下,還是撥打了八局的熱線電話,她先自我檢討,想來八局也無話可說。
不知道八局前臺小姐是不是一天到晚都不休息,這可是夜深人靜,接電話的仍然是她。
天師系統無語道“你不知道電話還有一個來電轉接嗎?”
所以,白天打八局熱線,前臺小姐在上班,她接電話。下班后,打八局熱線,就被轉接到前臺小姐的手機上了嗎?
“喂,哪位?”云悠悠的聲音有幾分慵懶,似乎是睡意朦朧。
金蛋蛋不知何時從樓下跑上樓來了,此時就立在床頭,聽到這個生意,它一下子蹦了起來。
白朝辭瞥了金蛋蛋一眼,注意力又放在了電話上面。
“云姐姐,抱歉,大半夜打攪你清夢。”
云悠悠一下子瞌睡行了,說“哦,小丫頭,是你呀,什么事兒?”
白朝辭便認真講了一下林鳶和齊盛的事情,從云悠悠的語氣可以想象她一定是擰著眉毛的。
“嗯,放心,待會我就吩咐下去,讓公安局那邊詳查。”這可是新世紀,有錢就能干預司法這件事情可是逆鱗。
末了,云悠悠問道“你真的送走了那倆鬼?可不能騙我哦。”
“當然,我留它們做什么?”就算要養鬼仆,也要找無害沒有殺孽在身的呀,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云悠悠打了一個哈欠,說道“那就沒問題,對于厲鬼,你們這些玄門中人,要么打散,要么送走,那個徐康仁啊,我知道他,他師父明德中就是一個極端分子,他沒有學到他師父的優點,卻把缺點全給學去了。”
“說到這兒,就給你一個良心忠告,除非是你控制不了的厲鬼,否則不要輕易打散一個靈魂,就像人類國家,人命最可貴,對于地府而言,靈魂是地府組成的最基本根基,一個靈魂有沒有罪,下不下地獄,那是地府的事情,地府有更詳盡的規章條款,無法改造的厲鬼,會由閻王、判官親自施于死刑。”
白朝辭誠懇道“謝謝云姐姐。”
掛斷電話,再看時間,快三點鐘了,她望了望窗戶外面,那條暗河水波輕輕晃動,每一個波紋好似穿透了一層結界,松榆河瞬間產生波濤,發出滾滾聲音。
金蛋蛋咻地一下蹦了起來,蹦進了白朝辭的懷里,白朝辭低頭看它,挑眉道“你…是不是認識云悠悠?”
金蛋蛋立即橫躺,參考貓咪躺尸的表情包,可惜白朝辭無法判斷它這是在表示,它認識還是不認識?白朝辭感受到它的情緒是一片空白,也就是說它就算認識云悠悠,也沒覺得太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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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康仁從松榆街離開,越想越不甘心,越想心頭怒火越甚。
他捂著胸口,雖然他受的傷不重,但他這個年紀,已經不可能再進步,就算再小的傷,他也需要花費三五個月才能痊愈。
他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對方很快接通,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聲音。
“大師兄,我受傷了。”
這個大師兄不是徐康仁的大師兄,是他師叔張明平張真人的大徒弟馬向忠,他年過六旬,道法不怎么精湛,但研究出許多小手段,小手段頗有用處。
馬向忠聽到師弟受傷,聽他帶著忿忿不平的聲音討伐白天師的侄孫女,他眉頭高高皺起,說道“你先回來。”
掛斷電話,馬向忠眉頭緊鎖,這個師弟啊,可謂是師伯的翻版,怎么都跟他說不清楚,不要那么嫉惡如仇,有些人比鬼更可怕,結果他偏偏不聽,只遵從一個原則非吾族類其心必異,作為鬼,就該被斬盡殺絕。
他就沒有想過有一天,他也會死,他死后也會化為亡魂。
只有一盞燈的客廳安靜無聲,馬向忠在思考,最近師父閉關,二師弟閉關走火入魔,現在傷勢還沒有好,師弟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正想著,樓上傳來師父的聲音“向忠,大晚上的,你不休息,在客廳做什么?”
馬向忠抬頭一看,二樓師父靜謐的立在陰影當中,前不久師父研究一種新的術法,結果術法還沒有進展,倒是耗白了師父的頭發。
“師父,吵到您了嗎?我接到徐師弟的電話,他這兩天接了一個任務,是抓兩個報仇雪恨的厲鬼,只是那倆厲鬼被同行攔住了,且他們還做了一場,徐師弟受了一點傷。”馬向忠馬上站起身,態度非常恭敬的樣子。
張明平皺眉道“怎么回事?區區兩個剛生成的厲鬼,不可能讓你師弟受傷。”
馬向忠詳細的講了一下事情經過,最后無奈道“徐師弟還是那樣不管對方是不是有原因,只要是鬼,他就不管不顧了,哎,教也教不過來。”
張明平捋著長長的胡須,瞇了瞇眼,說道“你師弟呀,且隨他去吧,不過白天師這個傳人倒是很不錯,沒學多久,卻能勝過你師弟,這何止是天賦異稟……”
半個小時后,徐康仁回來了,即便是師叔和大師兄再怎么阻攔,也擋不住他向八局和玄學學會告狀的心思。
馬向忠無奈道“師弟,你應該知道,雖說那兩個厲鬼害人不對,但事出有因,八局一向的理念是生命為貴,人的生命是命,鬼的生命也是命。”
徐康仁怒瞪著雙眼“我會往上告狀,讓上層領導人再次好好考慮一下,八局這么大的國家力量,怎么可能掌握在一群妖怪手上呢?”
馬向忠又氣又怒道“你就沒有想過你死后,會變成什么?”
徐康仁冷哼道“平生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就算去了地府,我也不懼!”
“你怎么知道地府的標準會和人類標準一樣呢?”馬向忠恨恨道“你覺得你孽殺所有鬼,地府會給你頒個獎章,還是給你按一個殺鬼大王的美譽?”
張明平靜默不語,他在觀察兩個徒弟,他一向知道大徒弟心善,他完美的承襲了他以前的觀點。
二徒弟呂豐茂,是一個非常孝順的孩子,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以他這個師父為先為重。
至于徐康仁,師兄臨終前托付他照顧他,但這孩子心性尖銳,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是教不過來的。
“好了,康仁,你的初心是好的,但鬼也是人變的,你需要明白,他日我們都會死,都會變成鬼。”
徐康仁表情依舊是忿忿不平,任憑師叔和師兄說什么,他都不為所動,然后當著師父和師兄的面打電話,先把玄學學會的電話,再打八局的電話,總之一個宗旨,那就是告狀白朝辭包庇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