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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家庭情況不一樣,其中,趙凱是孩子最早丟失的父親,他女兒是在十二年前丟失的,當時是他母親帶著女兒在公園玩耍,結果當奶奶的一個錯眼,孫女就不見了,為此趙凱和妻子遍尋女兒不著,兩年后趙凱和妻子離婚,他帶著自己母親走上了尋找女兒的漫長道路。
他女兒丟失時是三歲,十二年過去了,他女兒現在也已經有十五歲了,隨著女兒年齡越來越長,他心頭越發焦急,如果再不找回女兒,萬一女兒落到那些偏遠山區,那一生真的被毀了,現在找回來,還來得及重新接受教育,擁有一個沒有完全被毀掉的未來。
第二對家庭是一對離婚夫妻錢建業和劉彤,他們丟失的是兒子,當年兒子丟失的時候已經有五歲了,現在五年過去了,他們兒子已經十歲了。當初他們夫妻倆經常吵架打架,所以在兒子兩歲那年離婚,女人在兒子三歲那年又再婚,但是在兒子丟失后,女人和再婚丈夫后來離了婚,又和前夫湊到一起踏上了尋找兒子的路,不過他們倆沒有再領證。
第三對家庭是一對父子組合高建國和高康平父子倆,爺爺和父親一起尋找孫子,高康平兒子丟失時才兩歲,七年過去,那孩子應該已經九歲了。高康平的妻子,當年兒子丟失后,心急如焚,遇上了車禍,人送到醫院后,沒有搶救過來,在救護車上他妻子拽著護士的人,一再說要找到兒子。
第四對家庭是夫妻倆和外公的組合,寧玉龍、范笑笑和范建修這一家三口,只是旁人丟失的是一個孩子,他們丟失的是一對龍鳳胎。當時孩子丟失時是三歲大小,現在十年過去,兩個孩子也已經有十三歲了。
第五對家庭只有母親一人,蘇雨馨一人,她丟失的是女兒,當時她女兒四歲,是和第四對家庭的那一對龍鳳胎一起丟失的,女兒丟失后,蘇雨馨和丈夫尋找無果,兩年后兩人離婚,沒過多久前夫再婚,再婚妻子給他生下一兒一女,只有蘇雨馨還在苦苦尋找女兒,一直沒有放棄。
蘇雨馨和范笑笑是鄰居,這些年蘇雨馨和范笑笑他們互相幫助,互相鼓勵,兩個家庭就這樣走了十年。
店鋪里很安靜,一眾父母或者長輩精神都特別緊繃,全都壓抑著自己,幸好凌逸提前和鄰居爺爺奶奶們說過了,這會沒人圍觀,不然會給他們造成更大的壓力。
五個家庭暗暗地打量著對面年輕的‘大師’,這是他們這些年看到過的最不像大師的‘大師’,大家心頭齊齊打鼓,個個悄悄看向帶頭的趙凱,這地方是他聯系的,這么年輕時髦的‘大師’,能行嗎?
不過這些年被騙也被騙習慣了,對方聯系的時候也說了只要一千元錢,就算被騙,一千元錢他們也承擔得起,不像以前那些大師動輒幾萬元,他們上當次數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但每回都還是會上當,只是被騙的錢財沒有那么多了。
凌逸臉上沒有笑容,但態度非常和緩,語氣也非常溫和道“趙哥,諸位大哥大姐,你們放心,我們白天師是正宗的玄門中人,絕不是外面那些騙子?!?
白朝辭挨個認真看了五個家庭的父母,面相清晰的顯示著,他們的孩子都活著,但離他們都非常遠。
她從抽屜里拿出羅盤,凌逸非常乖覺地拿出一根針,點燃了打火機,把針放在火焰上烤了又烤。
“趙先生,你女兒還活著,只是離你非常遠,現在你滴一滴血進來,我盡量把她的地址找出來。”這需要考驗她的功力了。
趙凱還沒有說什么,他母親王金枝著急道“白天師,我的血不能用嗎?”她才六十歲的人,因為弄丟了孫女,這些年王金枝很是自責悔恨,愣是比同齡人老了許多歲。
白朝辭搖頭道“優先選擇父母,祖輩隔了一輩,效果沒那么好?!?
親眼見到趙凱他們,她才發現她今天要把他們孩子的所在地找出來,那她可能要吐點血了。
趙凱立即從凌逸手上接過繡花針,在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扎了一下,眼睛都不眨一下,滴了一滴血在羅盤上。
起初那滴血就在羅盤上滾動著,就像一滴清早的露珠那般,只是露珠是白色透明的,這個是鮮紅色的。
白朝辭運轉功法,左手觸摸著羅盤,右手掐著奇妙的手訣,羅盤里的那滴血珠倏地一下消失不見,趙凱等人被唬了一跳,這是怎樣的變戲法?
凌逸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大家靜靜的等著。
白朝辭眼前出現一個畫面,一個看起來十三四歲非常干瘦的小姑娘正背著背簍拿著鐮刀上山干活,她身后是一片斜坡,一群村子里的小伙伴也背著背簍上山,有人叫她“王冬梅,等等我們呀!”
畫面被拉大拉高,就像電影鏡頭那般,俯瞰整個高空,在這個村子鄉村村道和縣道的交界口立著一個石碑‘高橋村’,畫面繼續被拉開,直到畫面出現了一個鎮子的名字‘劉鄉鎮’,在劉鄉鎮街上拉著一個橫幅‘三川縣縣人民政府婦女兒童保護協會’,末尾是一個電話號碼。
看清楚了這個,白朝辭立即中斷做法,眼前的畫面立即消失,她立即在面前備好的白紙上寫下一行字。
——三川縣劉鄉鎮高橋村王冬梅。
凌逸把紙條裁下來,遞給雙手顫抖的趙凱,非常認真誠懇道“趙哥,小弟良心建議,你去保鏢公司多請一些年輕壯碩的保鏢,并且向公安局報案,一起去這個地方找你女兒,帶出你女兒后,先要在警察的陪同下做親子鑒定……”
趙凱哽咽道“我懂,我懂,謝謝你,小兄弟?!边@些年這方面的法律法規,他研究得非常透徹。
有了趙凱這個例子,余下四對家庭瞬間眼睛迸射出希望的火光,就是方才還死氣沉沉,但現在看過去,卻發現他們眼睛里的光彩足以讓任何人受到震動。
趙凱和母親拿著紙條心情特別激動,他當即走出店鋪,先擦了擦眼角的濕潤,然后拿出手機打電話,他是找一個朋友,這個朋友人脈廣闊,他應該知道非??孔V的保鏢公司,他這些年雖然一直沒有停下尋找女兒的腳步,但他腦子靈活,會投資,手上還有不少錢,足夠他請十幾個最壯碩的保鏢。
店鋪里,第二對家庭這對離婚夫妻幾乎是搶著拿針戳自己的手指頭,一人滴了一滴血在羅盤里。
因為這是父母兩人,白朝辭如法炮制,比尋找趙凱女兒趙蕊蕊要輕松一點點,一分鐘后,她在紙上寫下一個地址。
——羅金縣安平鎮安西街十八號段石成。
錢建業和劉彤這對離婚夫妻倆一人扯著紙條的一角無聲的哭噎起來,這對離婚夫妻哭過后,立即也走出店鋪,把空間讓給另外三對家庭。
錢建業知道趙凱打算請保鏢公司的保鏢后,他也咬牙要請保鏢,反正至少要請五個人高馬大的保鏢,陪他們一起去找兒子。
第三對家庭,高建國和高康平這對父子倆,高康平呼吸都不穩了,幾乎是手忙腳亂的樣子,把自己的手指頭戳了幾個窟窿,擠了一大攤血。
“稍等一下,大概十五分鐘。”白朝辭需要調息一下,她體內儲存的靈力大概不夠用。
天師系統憂心忡忡道[白朝辭,你可得悠著點,你要是把體內儲存的靈力用光了,你識海里的煞氣可就蠢蠢欲動了啊。]
[放心,我心中有數。]白朝辭運轉心法一周,其他人完全沒有發現,整個小樓的靈氣突然蜂擁著沸騰起來了。
凌逸面色越來越嚴肅,他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變化,這也是他與另外一個世界有緣的原因。
十五分鐘后,白朝辭睜開眼,一手摸著羅盤,靈力從她手指頭流向羅盤,右手掐著玄妙的手訣,又一個清晰的畫面出現,只是這個畫面不怎么友好,九歲大小的小男孩正被一個比他小兩三歲的小女孩抽打,他抱著頭不躲不避,那小女孩打過后,他才耷拉著腦袋走了出來,外面有人正喊他“楊小波,你妹又打你了?你都不知道躲嗎?”
小男孩抿著唇搖頭,他朋友嘆了口氣,連忙拽著他跑了,與村里七八個小孩碰到后,他們就跑去了河邊玩水、摸魚。
三分鐘后,白朝辭結束了施法,睜開眼后,在面前的紙上寫下了一個地址。
——羅鍋縣建安鎮楊家村楊小波。
高建國、高康平父子倆拿著紙條,眼眶里淚珠滾動,但父子倆忍住了,已經有一半希望了,不是嗎?
白朝辭嚴肅的提醒道“高先生,這個楊家村非常排外,整個楊家村基本上家家戶戶都姓楊,你們要去找你們兒子,一定要多帶一些人。”
高建國抹了一把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道“多謝白天師,我曉得了,我當初是當兵的,我還有許多戰友,我會多找一些人幫忙的?!?
父子倆鞠了一躬,白朝辭也沒有婉拒,有些時候受他們一禮,他們心頭會好受一些。
前有三個例子,第四對家庭和第五對家庭信心就更強了一些,只是白朝辭還需要調息一些,這次至少需要一個小時。
寧玉龍、范笑笑和蘇雨馨雖然著急,但他們親眼見到這個年輕的大師面色一點點地變得蒼白,想來透露天機是需要耗費精氣神的,他們都等了十年,不差這一個小時,他們等得起。
一個小時后,已經快十一點鐘了,今天太陽仍然很火熱,但比不上這五對尋找孩子多年的父母心中的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