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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峰會意,明圣這是要自己記魔君的情呢。
他便也向容妄道謝:“有勞您費心。”
容妄本來想說我管你的死活,但為了給葉懷遙面子,還是說道:“不必客氣。”
這是他難得的好態(tài)度了,不過面對著傳說中的魔君,趙凌峰還是有點瘆得慌,總覺得對方隨時會暴起殺人。
于是跟葉懷遙溝通過信息之后,他很快便離開了。
外人一走,容妄就舒坦了,笑著沖葉懷遙說:“人人見著你就高興,瞧見我就害怕。”
葉懷遙道:“因為他們不了解你呀。如果覺得心里不平衡,我下次遇見旁人,也可以板著臉說話。”
他這話是認真說的,容妄摸了摸葉懷遙的頭:“那可用不著,我不在意旁人怎么看我。再說,看見別人對你好,我也很高興!”
他見無人注意這里的角落,便伸手將葉懷遙拉近自己,湊過去用鼻尖蹭了下他的鼻尖:“就像你努力想讓旁人記著我的好處一樣。”
葉懷遙笑著讓容妄親了一下,說:“那就好。”
容妄跟元獻并不一樣。
真正內(nèi)心強大的人,根本不會在意旁人比他名聲好,比他地位高,更不會因此而否定自己。
容妄和葉懷遙重新回到了人群聚集之處,發(fā)現(xiàn)周圍來參加鬼王宴的賓客們已經(jīng)多了不少。
這次沒用他們等待太久,只聽見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懸崖邊上出現(xiàn)了一名美貌侍女。
她站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四下打量一圈,而后笑對著眾人說道:“第二批人數(shù)已滿,請各位貴客隨我進殿參加宴會罷。”
葉懷遙沖容妄道:“目前的人數(shù),頂多也不到三百吧?”
旁邊的塔其格聽見了,解釋道:“確實不到,這參加宴會的千人是分四批進入的,之前已經(jīng)有一波先行進去了,若是咱們下去的時候他們尚未結束,還且得等呢。”
葉懷遙心道,千人分四批,一批二百五,還真是個吉利數(shù)。
他道:“二王子表明身份不就可以直接進去了?”
塔其格笑道:“不急,我再陪陪葉兄,咱們還沒有把酒談心不是?”
他說完之后,又覺得只跟葉懷遙說不太好,轉向容妄,補了一句:“……也好與容兄多親近親近。”
容妄淡淡道:“不勞費心了。”
塔其格見容妄的神情好像不太愉快的樣子,心道不好,自己總是親近葉兄,冷落了容兄,人家大概不高興了。
不過在他心里,確實覺得葉懷遙要更加親切些,不知不覺就表現(xiàn)出來了。
塔其格為了自己這樣無意中的差別待遇感到愧疚,接下來的時間有意無意站在容妄身邊,不時跟他說幾句話,以示熱情。
容妄:“……”
干什么,好煩。
那名美貌侍女對著到齊了的第二批賓客們說道:“請各位隨我來罷。”
說完之后,她直接從懸崖處一躍而下。
能走到這一步,都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兇險而且有堅定決心的人,根本就不會在意區(qū)區(qū)跳崖,都紛紛跟著她跳了下去。
一陣失重感過后,雙腳穩(wěn)穩(wěn)當當落到了實地上面,面前出現(xiàn)了一座宮殿。
宮殿正上方的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四個大字“不是地府”。
在陰間,不是地府,便是鬼族。這匾額寫的幾乎有種搶客人的意思了。
葉懷遙抬頭看了一眼,心里覺得很有趣。
那名侍女本來要帶著眾人進入,忽然刮來一陣疾風,原本敞開的殿門又被重重關上了。
里面穿來一道嚴厲的女聲:“碧玉,你怎地這般不謹慎?進來的賓客們明明多了一人,都沒有察覺。”
那名叫做碧玉的侍女臉色微變,連忙道:“王女恕罪,奴婢這就將閑雜人等趕走。”
葉懷遙低聲沖容妄說道:“她口中的這位王女,應該是鬼王的大女兒塞音珠吧?難道鬼王宴都是由她來主持?”
容妄也有些意外:“按照慣例應該是鬼王親自出席的,不知道這次為何是她發(fā)話。這女子脾性刁蠻,難纏的程度要勝過她的父親。”
葉懷遙眼看著容妄說的同時,面容也如同水波般變幻,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幅不起眼的外表,忍不住笑了:“你們認識,是結過仇,還是有過舊情?”
容妄失笑:“你說我活了一千多年,連一個人都惦記不過來,哪還有心思去跟別人有舊情?”
他微涼的手指輕輕在葉懷遙眉心一點:“不過賽音珠的確生活糜亂,喜獵美色,我倒更加擔心她看上你。”
葉懷遙臉上微微感到異樣,知道容妄應該是同樣以法術遮掩了自己的真容,也就由他去了。
一個鬼族王女,一個魔族君主,還有一個人族領袖,這樣身份的三個人只怕是萬年也難能同聚一堂,這次的鬼王宴簡直可以載入史冊。
這叫做碧玉的侍女受到了王女斥責,回過頭來,已經(jīng)是面如寒霜。
她嚴厲地說:“方才我分明點數(shù)了,在懸崖上面的時候就是二百五十人整。現(xiàn)在多出一個,誰是之后混進來的那個人,希望你自動離開,不要再等王女派出侍衛(wèi)來驅逐。”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誰都不愿意退出,碧玉連著說了兩面,眾人面面相覷,只是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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