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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遙想笑,唇角翹起,卻終究變成了一聲喟嘆:“親都親了這么久,再問這句話,不嫌晚嗎?”
容妄微微地笑了,什么都沒說出來,將他放開,兩人隨意坐在假山后面的草地上。
明明早已經確定關系,甚至發生過更加親密的事,卻不知為何,因為剛才的親吻,他們都有些微微的窘意。
或許,這是第一次真正的、完全的,向彼此敞開了心扉。
葉懷遙輕輕把一只爬到身上的小螞蟻捻下來,送到草葉上讓它回家,然后道:“容妄,我問你個事情。”
容妄原本面帶淺笑看著他的動作,姿態放松,結果葉懷遙這樣一問,頓時讓他覺得緊張了,幾乎連腰桿都挺直起來。
容妄連忙道:“你問,這次我什么都不瞞你?!?
認錯態度一定要端正,改正決心一定要堅決!
葉懷遙慢悠悠地道:“來說說,當初到萬法澄心寺,到底燒什么去了?”
當初他們故意做戲,假裝葉懷遙被容妄抓到了離恨天去,最終在萬法澄心寺收網,揭穿了君知寒這個幕后真兇。
容妄殺了個人,燒了座寺,干完了壞事之后揮一揮衣袖,順便就嫁禍到了君知寒的頭上。
這事過去也得有些日子了,他被葉懷遙說的一驚,脫口就想問你怎么知道的。
但容妄轉念一想,當時自己是故意將葉懷遙甩開,先一步去了萬法澄心寺跟和尚打架。
而后寺廟起火的時候,君知寒化身的那個青年又表現的很是詫異。
中間種種細微破綻,葉懷遙在當時未必就看不出來,只是出于尊重,不問他罷了。
但現在他沒有那么“尊重”自己了,容妄突然有點高興。
他也不敢再有半點隱瞞,老老實實地說道:“我燒了你們家的皇室玉牒?!?
他將當時的具體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葉懷遙半調侃半認真:“……你為什么燒我們家的東西?”
容妄道:“我不想讓你娘的身份傳出去?!?
葉懷遙一挑眉,容妄解釋說:“王妃是異族人,來歷并不為世人所知,方才歐陽顯誣陷你是魔族,也是有這方面的懷疑。其實她的血脈,是有些特殊?!?
葉懷遙問道:“哪里特殊?”
容妄的手指自他的背上輕輕一劃,說道:“仙骨。”
“其實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依稀是你外祖父一脈生來身帶仙骨,平日里與常人無異,只是背上多長了根骨頭。但若是能夠設法取出,甚至有重塑肉身之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特別是在家國動亂之際。”容妄輕輕吐了口氣,“當初你父王母妃都將這件事瞞的很嚴,后來倉促之間同我說了,要我轉告你,但你這樣的脾氣,我卻是不敢。”
翊王和翊王妃匆忙進宮的時候,即怕兒子阻攔,又怕他要一起跟著,因而特意避開了葉懷遙和葉識微。倒是容妄少年老成,察覺到不對,追了出去。
翊王妃知道這小家伙跟愛子關系很好,平日里對他們的來往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見容妄,便將這個秘密匆匆告訴了他。
容妄懵懵懂懂地聽了,但當時他年紀還小,王妃說的也不詳細,只知道個大概。
皇城動亂,每天都有大批的人死亡,他生怕葉懷遙剜了骨頭救人,反倒把自己的命賠上,自然不敢告訴他。
后來兩人分別,他連相認都不敢,就更加沒機會了。
從朱曦那里得知了皇族玉牒的下落,容妄為了斷絕這個消息傳播出去的可能性,這才有了后面的作為。
自此,在翊王妃一族斷絕之后,身世隱秘也徹底消弭。
至于歐陽顯竟然會想到葉懷遙是魔族上面,只能說他的聯想能力過于豐富了。
容妄這一番籌謀可謂是用心良苦,什么都盤算到了,唯獨不想想自己。
世人都覺得邶蒼魔君冷酷殘忍,殺人如麻,是個根本沒有心,也不會受傷的大魔頭。
對此,他從不解釋。
是他干的也擔著,多少黑鍋也一塊背了。
被所有的人厭憎誤會,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
容妄見葉懷遙不說話,便湊過去,試探著吻了吻對方的鼻尖。
葉懷遙卻低聲道:“為什么要做到這種地步?這么多年來,我根本不知道,你……”
容妄的指尖在他唇上劃過,沖著葉懷遙輕輕一笑,溫柔地說:“還記得嗎?十八年后我回到離恨天恢復原身,你找過來,一見面就問我,為什么要救你。”
他說:“我當時瞧著你,就只有一個念頭,這回我終于能護住你了……真好?!?
葉懷遙過了一會才說:“……傻小子?!?
容妄溫然一笑,眼中有著喜悅的神采。
大概除了葉懷遙之外,這世間再沒有第二個人能想到,那個殺人無數的邶蒼魔君,也能露出這樣純粹而欣然的笑容,就像一位真正剛剛情竇初開的少年。
這回不知道是誰先親吻了對方,兩人擁抱著彼此,肢體交纏,氣息相融,難分難舍。
容妄的手臂箍住葉懷遙的腰,沉迷地親吻,卻又舍不得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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