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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聲已經晚了,眾人但見兩名弟子一左一右,飛快地御劍沖向紙船兩側,二話不說,抬掌劈落!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間,其他人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眼看著那兩人的手掌一個拍中了神秘來人的頭頂,一個拍中了對方的后背。
而那人也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根本無力抵擋,竟然一動不動地站在船上,任由他們攻擊。
無論是后心還是頭頂,都有著人體要穴,兩名酩酊閣的弟子功力不弱,按理說被他們這樣聯手擊中,非死即傷。
他們也沒有想到攻擊竟是如此輕易,雙雙一怔,尚未來得及欣喜,就忽然感到一陣逼人的灼熱順著掌心直接透入經脈。
那種感覺,仿佛手底下立著的并非一個人,而是一團灼人的火焰。
這兩人一驚,察覺不對,連忙就要撤手退后,這個時候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不知何時變得根本無法動彈。
對方的身上似乎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吸力,將他們牢牢攫住,灼熱的靈流源源不絕貫入體內。
大約只是眼睛一張一合的功夫,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兩人竟然像剛才那些彩色的燈籠一樣,周身的肌膚與衣飾由頭至腳,盡數褪成了慘白顏色。
距離較近的人,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們的身上像打碎的瓷器那樣出現了細小的裂紋,而裂紋后面,竟還隱隱透出金色的光芒。
在這一刻,葉懷遙不合時宜地想起冬日里碎裂冰層后面透出來的陽光。
那樣美麗的場景,放在這里,卻是如此的凄厲詭異。
這光芒也照亮了對方的面容,正是君知寒給他們看過畫像上朱曦的模樣。
哪怕是如他、燕沉,乃至容妄君知寒這樣的當世高手,都來不及沖過去挽救任何。
不過剎那之間,兩名弟子身上的裂縫迅速擴散,而后他們如同被火化之后的兩團骨灰,化為粉末,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方才在兩名弟子沖過去之前就被發出的符箓暗器倒是如同雨點一般紛紛砸在紙船之上,頓時讓那紙船燃燒起來。
但站在船上的人竟像是絲毫不畏,雙掌一納,竟然直接將那火焰吸收到了體內。
紙船除了周圍有些焦之外,沒有半點破損,倒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周圍的氣溫好像驟然升高,身上有種仿佛白天里站在烈日底下炙烤的感覺。
兩岸的燈籠轟然一下盡數燃燒起來,連成一片火海。
之前君知寒說的那句話似乎又一下子浮上了心頭:那人,竟好像真是傳說里從太陽神宮當中走出來的,絕不像此世間中人……
沒有人性,沒有理智,揮手之間,蒼生為塵。
誰能想象,這樣一個人來尋仇的理由,竟會是為了一粒續命靈藥。
有人駭然道:“這、這人是誰?世間竟還有如此神功!”
燕沉眉梢一動,捏碎一張傳訊符,得到了來自外圍埋伏著的玄天樓弟子傳來的線報。
他提醒道:“各位小心,不要輕易出去,外面的地面上全都是宛蟲。”
這宛蟲是人為飼養的一種蠱蟲,身上攜帶劇毒,能夠化去修士的靈力,不小心將之打碎便會分裂出更多,要消滅非常麻煩。
更何況目前周圍黑暗,外有強敵,更加增添兇險。
定衡師太道:“少儀君說的不錯,現下未知來襲者的能力目的,不能莽撞。大家先商議一下對策才是。”
葉懷遙道:“河對岸那頭的樹上,是不是還有剛才過去摘花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人人震駭,不知道這個神秘而恐怖的來客究竟想要做什么,他不提起這件事,其他人都要忘記了。
在朱曦出現之前,原本有不少想跟隨燕沉學習掌法的人正在提氣飛躍河面,準備摘取櫻花。
結果那些成功的人還沒來得及欣喜,這時候反倒倒了霉,正好被堵在了另一頭。
起初還好,朱曦乘船而來,并沒有向著岸邊這些小嘍啰動手的意思。
但這時對岸的火燒起來了,他們的情況可就不大妙了。
一動不動等著被燒,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想逃,就得過河,方才那兩名弟子化成灰燼的恐怖模樣猶在眼前,實在叫人進退兩難。
何湛揚道:“師兄,我化龍形,去把他們接過來。”
葉懷遙道:“我跟你一塊過去,替你掩護。”
他說著要起身,展榆已經按住了葉懷遙的肩膀道:“哪有讓首領親自動手的道理,兩位師兄安坐,我跟何師弟過去。”
救人之急刻不容緩,他說完之后,便同何湛揚雙雙御劍而出,沖向河面之上。
立在紙船上的朱曦發現又有人前來,便轉頭看向酩酊閣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輕聲說道:“又來兩個。”
他的聲音有點發虛,就像是暗夜里低低的耳語,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在對方開口說話的同時,一股帶著死亡氣息的熾熱火勁瞬間沖出,卷向何湛揚和展榆。
周圍的人都因為這一幕緊張不已,屏息凝神,最為關切的自然是燕沉和葉懷遙等人。
葉懷遙一面緊盯著兩名師弟的情況,一面低聲向燕沉道:“師哥,你發現了沒有,越多人接近他,他身上的灼熱力量就越強。”
這就證明了不能多人圍攻。
燕沉沉吟道:“這人身上有魔氣,但絕非魔族。”
葉懷遙問:“你說孤雪上的寒氣能不能把他凍住?”
燕沉道:“不好說,我找機會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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