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又何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刀與陶離錚的劍一撞,白光暴漲,旋風頓起,陶離錚只覺得仿若山崩天倒,一股巨力當頭逼壓而至,手中的長劍險些脫手。
他驚駭之余,也激起了胸中的悍勇之力,撐起護身結(jié)界的同時,愣是咬牙頂住了展榆這一招,大喝一聲,靈息暴漲。
這使得陶離錚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長流,劍倒是握住了。
這小子倒有幾分硬氣勁,展榆在心里面“嗬”了一聲,略略有些稱許。
他跟陶離錚之間本來也沒仇,出招試探,一個是因為他那句“二姨子”,二來則因為對方公然宣稱意中人是明圣,也讓展榆有些不滿。
他本來就未盡全力,見對方擋下,當即不再糾纏,刀鋒一回,以一個出人意料的角度,冷不防刺向了地上的逐霜。
這幾下快的出奇,誰也沒摸清楚展榆的目的究竟為何。
此時陶家人都護在昌黎夫人身邊,眼看逐霜就要斃命,忽然又是一人破窗而入,冷聲道:“你這賊子,原來竟是跑到了這里!”
展榆:“……”
白玉雕就的扇柄揮出,在半空中幾乎幻化成一道流虹,正正點在了展榆的刀鋒之上。
師兄弟兩人的動作同時一頓,隨即眼神相交,展榆的刀上光芒熄滅,刀刃斷為兩截。
緊接著,葉懷遙收扇側(cè)身,一手撈起逐霜,另一掌則拍在展榆肩頭。
他跟人動手,向來不怎么需要動用法術(shù)符篆,只見煌煌燈火淡灑衣襟,袍袖飛旋若舞,這架勢做的十足。
恐怕只有葉懷遙和展榆自己知道,他那一掌中半點靈力也不含,倒是手落下去之后,悄悄在展榆肩膀上擰了一把。
展榆福至心靈,跌跌撞撞后退幾步,捂住胸口道:“你、你夠狠!”
說完之后,他反身一躍,重新順著窗戶上的破洞撞了出去,轉(zhuǎn)眼間跑的沒影。
葉懷遙手里還抱著逐霜,也沒將人放下,裝模作樣喝道:“別跑!”隨即追去。
他身后呼啦啦跟著一大串陶家護衛(wèi),可惜每一個能追上展榆,只要眼睜睜看著他雪白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葉懷遙追了幾步就停下了腳,手還沒將逐霜放下,只覺從側(cè)面襲來一陣勁風,有人探手朝著他抓過來。
葉懷遙眉梢倏挑,揮手向后捺出。
他五指微分,儀態(tài)優(yōu)雅,如同挑弄琴弦,指尖所點之處,卻盡是襲擊著的掌心要穴,逼的對方不得不收招后退。
葉懷遙這才將手往身后一背,轉(zhuǎn)過身來,莞爾一笑,說道:“陶二公子為何要對朋友出手呢?”
他這一轉(zhuǎn)身,陶離錚才看清楚了對方的面容,詫異道:“是你?”
葉懷遙一手負在身后,一手摟著逐霜,看起來十足愜意風流,含笑說道:“不錯,說了要來府上做客吃酒,沒想到這么快就達成了心愿。”
他故意四下打量,問道:“不知道宴席在何處,可曾設(shè)下了?”
這人高深莫測,氣度不凡,言談之中更有一種不經(jīng)意的傲氣。
陶離錚心中狐疑,想起葉懷遙方才出手那幾下,更加警惕。
他將自己的站姿調(diào)整成一個隨時可以出劍的姿態(tài),一字字地說道:“閣下方才出手幫忙,陶家上下十分感激。但你如何潛入,又為了什么而來,今夜如果說不清楚,我照樣不能手下留情。”
葉懷遙的態(tài)度十分配合:“這可真是誤會一場。方才我走在路上,莫名遭到了剛才那個賊人的攻擊,于是一路追繳,沒想到竟然就來到了陶家。更沒想到,他居然要殺逐霜姑娘。”
他說到這里,皺起眉頭,似乎對此事頗為不滿:“我之所以千里迢迢來到花盛芳,便是曾經(jīng)聽說了逐霜之名,想見得佳人一面罷了,雖說羅敷有夫,緣分單薄,但又怎么忍心看她如今落難,任人欺凌?”
逐霜聽的滿頭霧水,簡直是受寵若驚,沒想到竟還有這么一位仙姿玉貌的俏郎君對自己如此傾心。
她開口想說什么,卻望見了葉懷遙隱帶著憐惜的目光,又想到自己正靠在對方懷中,一時頭昏腦漲,什么話都給忘了。
葉懷遙這話說的,簡直連陶離錚都有點接不上了。
想想人家滿腔赤誠就為了這么一個女人而來,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坐下說話,人就被他給帶走了,似乎是有些過分。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他看葉懷遙的某個角度神情,忽然有種莫名的眼熟,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具體是怎么個眼熟法。
陶離錚道:“那……方才我?guī)俗叩臅r候,你怎么不攔著?”
葉懷遙嘆氣道:“事關(guān)令兄生死,在下的一己私欲又算得了什么?看你們兄弟情深,陶二公子如此情急,我又怎么忍心打擾呢。”
——真是通情達理,體貼入微的回答。
葉懷遙又道:“只是現(xiàn)在你們要問的話問完了嗎?若無其他事情,我想帶走這位逐霜姑娘。”
陶離錚幾乎已經(jīng)快要被他給忽悠住了,直到葉懷遙這么一問,他才陡然想起自己追出來是為了要人,結(jié)果反倒站在這里莫名其妙地跟對方聊了起來。
他道:“她雖然說了一些事情,但尚未驗證真假,這人,恕我暫時無法交出。再有……閣下說的也只不過是一面之詞,你身份不明,無聲無息進入陶家,此事,還請隨我去面見族中長輩說個清楚,不然我也無法交代。”
這話原本沒有任何過分之處,但眼看對方風致翩然,笑語溫柔,連陶離錚這樣的脾氣,都忍不住不想在葉懷遙臉上見到失望之色,說完之后,他又放柔了語調(diào),安慰道:
“剛才是你把那名賊人趕走的,這點大家有目共睹,現(xiàn)下我父親不在家,我母親掛心大哥,我也不會讓她為難于你。你放心罷。”
葉懷遙折扇一張,輕輕搖了搖,正要說話,耳邊忽然傳來一陣低語,卻是剛剛跑掉的“賊人”展榆正用本門傳音之法同他說話。
展榆道:“師兄,你怎么還沒出來,是不是又和人家嘮上閑嗑了?別亂撩了,湖上這邊發(fā)現(xiàn)了魔氣,要不要來看個究竟?”
陶離錚道:“這位公子,請罷?”
葉懷遙驀地一笑,仰頭看了看天色,悠然道:“清光長送,明月多情,如此良夜,消磨在身外煩惱事上豈不無聊?”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