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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還是自己就心虛。
紀藍英還想說什么,但是他看到了葉懷遙的眼神。
對方的目光很平淡,沒有他人眼中的癡迷傾慕,但也沒有厭惡不屑。但不知為何,紀藍英就是覺得,對方仿佛站在很高的樓上,俯瞰著自己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的心中再次涌上了曾經那種透不過氣來的窒悶。
元獻眉頭微微一皺,嚴矜眼底冷意乍現,喝道:“找死!”
他曾發(fā)誓永遠不再讓紀藍英受此委屈,而眼下,這么一個廢物,竟然敢當面擠兌他的心上人!
他怎么配!
嚴矜驟然出手,一掌向著葉懷遙拍過去,這一招絲毫未留余地,打定了主意要把對方打的口吐鮮血,滾在地上起不來才行。
他不愧是嚴家眾多才俊當中的翹楚人物,這一招迅捷無倫,掌力雄厚,直教人方寸之間,避無可避。
所以葉懷遙根本就沒動彈。
他悠然自若,站在原地,心里暗數,三、二、一……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把文名改成《生而尊貴》,一堆人笑我起名廢,我就又灰溜溜改回來了。實在沒有才華t_t。
遙遙要打人了哼。
第13章 狂士山傾
他的發(fā)梢衣袂都被掌力所激,飄揚起來,但是嚴矜這招并沒有打到葉懷遙的身上。
燕璘架住了他的手,成淵擋在了葉懷遙前面,阿南站的稍遠,但還是飛快地跑過來,一把握住了葉懷遙的手。
他以往總是嫌棄自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不敢碰葉懷遙,唯有這次是真的著急了,忘了顧及那許多。
他的手有點抖,葉懷遙便轉頭看了一眼。只見這個全場最弱小的少年,正滿眼關切地看著自己。
他每回站過來的時候都是這樣,毫不猶豫,眼神專注,仿佛全天底下,只能看見葉懷遙這一個人。
他曾經有過花團錦簇,萬人擁躉,但當拋卻了這層身份,遠離昔日親友之后,周圍的世界卻立刻翻做兩樣,展現出了另外的一面。
成淵幫他,是因為對他有所圖;燕璘幫他,是因為謹遵俠義之道,且感謝之前葉懷遙的提點。
唯有這個少年,不在乎他有怎樣的身份背景,不在乎他究竟叫什么,又是誰,只因為是他,所以全心全意的信任,毫不猶豫地站出來。
這樣的笨拙、純然、稚嫩,他已經多少年沒有接觸過了。
難道只是因為幾塊松子糖,一包桂花糕嗎?
葉懷遙忽然覺得挺想笑,于是他就真的笑了一下。
嚴矜差點被氣死了。
他的手被燕璘架著,面前立著的是成淵,眼看自己不過想教訓個籍籍無名的臭小子,竟然會有這么多人膽敢出來阻攔,簡直惱怒到了極點。
結果對方還在得意地笑?
嚴矜一拂袖,把燕璘甩開兩步,一手越過成淵肩頭,點著葉懷遙叱道:“躲在別人身后逞口舌之利,很得意嗎?我且問你,究竟想怎樣?”
成淵皺眉,回頭低聲對葉懷遙道:“莫要再多生事端,你便將模豹王給他吧?!?
葉懷遙不為所動。雖然他性情堅韌,風趣瀟灑,并無驕嬌之態(tài),但畢竟生來尊貴,見慣繁華。
每天都有不知道多少人,為了見他一面得他一語,都要竭盡心力,付出所有,與之相比,成淵這幾次回護解圍實在不夠看的。
更何況,葉懷遙心里清楚得很,成淵在意的可不是他心中如何作想,也半點不關心他的功力是否能夠恢復,他所在乎的,不過在是否能把葉懷遙變?yōu)樽约旱乃形铮脙斔噶T了。
這樣的一番“心意”,又如何能打動明圣半分?
他仿佛沒有聽見成淵說話似的,徑直回答嚴矜的問題:“我不想怎樣。只是按照嚴公子的話,只要我打贏了你,你和紀公子就會再搶奪這豹王之血了,是罷?”
葉懷遙這話一出,成淵和嚴矜的臉色同時變得古怪,旁邊已經有人忍耐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縱使在場諸人多有對嚴矜的傲慢不滿者,也都不得不承認,此人確實是有矜貴驕傲的資本,在嚴家的諸多才俊當中也屬于個中翹楚。
他一手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剛滿百歲便殺了修真界懸賞萬顆靈石的血魔,不到二百歲又獨力挑了整個藏風派,手底下不知道葬送了多少英雄人物。
就算葉懷遙僥幸在阿南的幫助之下弄死了豹王,在眾人心中,他的地位也是遠遠不能和嚴矜相較的。
越級挑戰(zhàn)也得有個限度!
周圍亂嗡嗡的一片,都在議論這件事。
“這小子是不是殺了只模豹就歡喜瘋了,憑他也敢和嚴三公子較量?”
“樹活一張皮,人爭一口氣,可能是被逼到這份上了,爭面子吧?!?
“可我聽說他靈脈已經廢了?那還比什么比,被人踩在腳底下也是爭面子嗎?”
“年輕沖動,嘿,這可不是自食惡果么。”
在場諸人當中,沒對葉懷遙這話感到匪夷所思的,恐怕只有阿南和燕璘。
阿南是全心全意地相信葉懷遙,認為葉大哥無所不能,他說什么便是什么。而燕璘則心里有數,知道對方絕不是普通人物,既然挑戰(zhàn),必有深意。
嚴矜也是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見對方竟然膽敢反過來向他邀戰(zhàn),當下要笑不笑地說:“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我的規(guī)矩,向來是一旦開戰(zhàn),生死不咎。”
葉懷遙道:“只要嚴公子也同樣遵守便是。你若贏了,模豹王全部給你,你若輸了,第一是切莫再打這豹子的主意,第二向這位被你打破頭的小兄弟道歉?!?
嚴矜只覺得匪夷所思,冷笑道:“我若是能輸給你,就算給他磕頭,又有什么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