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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大的孩子,失魂落魄的樣子就格外地令人心疼。
郁棠想安慰他兩句,他卻猛地抬頭,直直地盯著郁棠,道:“郁小姐,是不是李家!”
這孩子,成精了!
郁棠的嘴巴半天都沒有合攏。
衛小川已恨恨地道:“我就猜著是他們。除了他們家,沒誰非要娶了你不可。”
郁棠赧然,低聲道歉:“對不起。我還沒有證據,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干的……”
“你有什么可道歉的。”衛小川不滿地道,“要說有錯,也是他們的錯。難道就因為你長得好看,他們一個個都欲壑難填,就把這責任推到你身上來?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跟任何一個人道歉。”
“衛小川!”郁棠喃喃地道,視線突然變得有些模糊。
前世,李竣死了也好,李端覬覦她也好,林氏總說是她的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明白,有些時候,道理是站在少數人這一邊的。
她并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心思齷齪的人。
自她重生以來,這還是第一個這樣斬釘截鐵地跟她說,她沒有錯的人。
郁棠熱淚盈眶。
衛小川卻滿臉的嫌棄,道:“你們女人就是喜歡哭!大事哭,小事哭,高興的時候哭,傷心的時候哭,有事沒事都要哭。你能不能別哭了,你這樣很煩人你知不知道?”
他嘴里說著抱怨的話,耳朵卻通紅通紅的。
郁棠破涕而笑,試著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是我不對,我以后再也不這么哭了。”
衛小川偏頭躲過了她的手,道:“那我走了。等有了什么消息的時候再來告訴你。”
郁棠怕他亂來,忙拉住了他,道:“這件事我們先查清楚。只要查清楚了,不管是誰做的,我都有主意對付他們,你可別自作主張,壞了我的大事。”
“知道了,知道了。”衛小川不以為意地道,“我就算是想怎么樣,一時也沒辦法動手,得找個幫手啊!”
原來她是衛小川選定的幫手啊!
郁棠總算有點明白衛小川為什么會來找她,會說出這樣一席話來了。
不過,她也需要幫手。如果有衛小川幫忙,肯定比阿苕好用。
郁棠讓雙桃拿盒點心塞給了衛小川,道:“你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帶去學堂里吃。若是吃不完,就給你的同窗們吃。”
衛家日子過得是不算差,但畢竟是鄉紳,兒子多,負擔重,不年不節的,小孩子沒有吃零食的習慣,更不要說和同窗分享了。衛小川在學堂里有點孤僻,不是他不會結交人,主要還是結交人要花銀子,他心疼父母,不愿意花這個銀子。
他并不想要郁棠的點心,翻著白眼要塞回去,郁棠道:“就當是你幫我打聽消息的酬勞。”
衛小川感受到她的善意,猶豫了片刻,把點心收下了,想著以后等自己做了大官,給她買個十車八車的,還了她的人情就是了。
郁棠望著衛小川獨行的背影笑著搖頭,覺得這孩子早慧得讓人心痛。
沒兩天,郁遠回來了。
郁文、郁棠和他又避開陳氏在書房里說話。
“錢師傅很感激我們特意去跟他說一聲。”郁遠壓低了聲音,道,“他說,他剛看見那圖的時候也懷疑是幅航海圖,只是不想卷入其中,所以什么也沒有說。他也覺得這件事有點大,他準備去他師兄那里躲幾年,若是那邊的生意能做起來,他就不回來了,讓我們不必擔心他。他還說,若是我們決定了去福建,他有個朋友在那邊,年輕的時候很喜歡研究輿圖,說不定認識。他還把那個人的住址告訴了我,讓我們去試試。”
郁文和郁棠聞言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由歡喜起來。
“那就好!”郁文更是道,“可見老祖宗的話有道理,做了好事是有好報的。我們不過是去給錢師傅提個醒,錢師傅卻給我們幫了這么大的忙。正好,我也不用去打聽誰家都有些什么人在福建做生意了,直奔錢師傅介紹的人去就行了。”
郁棠連連點頭。
陳氏在外面叩門,抱怨道:“你們怎么又把門給關了?我有話說,你們快開門。”
郁文三個面面相覷,郁棠忙去開了門。
陳氏皺著眉走了進來,道:“這秋高氣爽的,你們有什么話不在院子里說,躲到書房里做什么?”
郁文忙轉移話題,道:“你找我們有什么急事嗎?”
陳氏道:“家里來了個媒人……”
郁棠心里的小人立刻豎起了個盾牌。
李家的事還沒有解決,這個時候她和誰家議親就是害誰!
“姆媽,我的婚事您還是暫且放一放吧!”她急切地道,“馬上就要過中秋節了,中秋過后是重陽,還是等到十月份再說吧!”
陳氏聽著“撲哧”一聲笑,道:“我若是執意要現在就把你的婚事定下來呢?”
郁棠張大了嘴巴,卻在母親的眼中看到了促狹。
“姆媽!”她不知所措地道。
陳氏就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你以為你是什么香餑餑?來我們家就是給你提親的?”
郁棠茫然道:“難道不是?”
陳氏捧腹大笑,道:“我們家不是還有你阿兄嗎?”
眾人大驚。
郁遠滿臉通紅。
郁文忙問:“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給阿遠說親,怎么不找大嫂找到你這里來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