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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咯噔一聲,想到了這幅的來源。
難道,難道魯信的死也與這幅畫有關?
魯信這個人實際上是非常自私的,他每次飲酒過量,都是別人出錢,他自己幾乎從來不買酒喝,如果饞了,多半是想辦法蹭別人家的酒喝,蹭不著的時候,才會心痛極了地打上二兩酒。
“我,我這就去找叔父。”郁遠一下子跳了起來,“魯信具體是怎么死的,我們都不知道,只能去問叔父。”
郁文在城郊另一個廟里忙著魯信的喪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郁棠望著書案上的畫,恨不得把它一把火燒了,“這真是無妄之禍啊!”
但她不敢。
她怕就算她真的把畫燒掉,要畫的人不相信,也還是會來找他們家的麻煩。而且到時候他們交不出畫來,弄不好處境比現在還要艱難。
郁棠去看了看漏壺,道:“城門最快還要兩個時辰才開,你先睡會,我到時候讓雙桃去叫你。然后讓阿苕去吳老爺家借匹騾子,一大早的,萬一雇不到馬車,你有騾子騎,總比走路快!”
郁遠知道郁棠這樣的安排是最好的。
他心情雖然沉甸甸的,還是照著郁棠的安排強迫自己睡了一覺。
郁棠則一夜沒睡。
她一直盯著那幅畫,希望能找到和前世不同的地方。等到快天亮的時候,她先喊了雙桃起來幫郁遠準備了干糧,然后讓阿苕去叫了郁遠起床,送郁遠出了門。
第三十四章 對策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偷東西那小子的母親。
聽到郁家有了動靜,那小子的母親就麻利地收拾好自己出了門,看見陳婆子在掃院子,她一句話不說,找了把掃帚就開始打掃,陳婆子阻攔,她就抱著掃帚苦苦地哀求:“您就讓我幫著你們家做點事吧,不然我哪還有臉去見郁太太。”
陳婆子拗不過她,索性把掃院子的事交給了她,自己去廚房里忙去了。
那小子的母親倒歡天喜地,一絲不茍地掃著院子。
郁棠站在窗邊,聽著“唰唰”的掃地聲,想了想,去叩了阿苕的門。
阿苕打著哈欠開了門,看見是郁棠,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忙道:“小姐有什么事?”
郁棠道:“你把那小偷叫出來。”
阿苕去叫了人。
或許是沒有睡好,那小子精神委頓,眼睛紅得像桃核。
郁棠指了在掃地的婦人,道:“你看,你做的好事,卻要你母親幫你償還。她今天天還沒有亮就幫著我家掃院子了。”
那小子的眼睛立刻濕潤起來。
郁棠道:“我大堂兄已經去叫我阿爹了,你有什么話,趁早和我說了,不然等到我阿爹查到了,你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知道的都說了。”那小子流著眼淚抽泣道,“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郁棠見問不出什么,叮囑阿苕把人看好,去了陳氏那里。
陳氏也沒有睡好,正在揉頭。
郁棠喊了一聲“姆媽”,過去幫母親按摩鬢角,安撫她道:“您別擔心,阿兄已經去找阿爹了,以后肯定不會輕易有人來偷東西了。”
“但愿如此!”陳氏嘆氣。
郁棠想了想,道:“昨天多虧了鄰里幫忙,您看要不要做些糕點給各家送去,答謝一番。”
“應該,應該。”陳氏聽著精神一振,夸道,“我們家阿棠成了大姑娘了,這人情世故心里都有數了。”
很是欣慰的樣子。
郁棠抿了嘴笑。
陳氏有了事做,不再總想著昨天晚上的事了。
用了早膳,她和陳婆子做了一鍋白糖糕,又把家里的茶葉拿出來仔細地分成了若干份,就帶了郁棠一家一家地感謝。等到東西送完了,也到了晌午吃飯的時候。
郁文趕了回來,騎著吳老爺家的騾子。
陳氏奇道:“阿遠呢?”
郁文含糊其辭地道:“我讓他去辦點事去了。飯做好了沒有?等會還要去吳老爺家還騾子,得備份大禮才是。昨晚的事,他可幫了大忙了。”
顯然是有事瞞著陳氏。
陳氏見他精神不佳,吩咐郁棠去廚房幫著陳婆子擺桌,自己親自打了水服侍郁文梳洗。
郁文更了衣,洗了把臉,問陳氏:“那偷兒和他母親呢?”
陳氏道:“在柴房呢。怕是不好意思見人。”
郁文沒有管那對母子,和陳氏、郁棠吃了飯,拎了茶酒糕點親自去吳家還了騾子,這才坐下來好好地和陳氏、郁棠說話:“我去了吳老爺家之后,又去了里正那里。我們青竹巷這么多年都沒有出過行竊之人,這小子留不得。但看在鄰里的份上,我不把他送官,把他交給他們本家處置。里正也同意了。他等會就過來把人帶走。”
陳氏松了口氣,道:“這樣也好,免得壞了我們青竹巷的名聲。”然后她問起魯信的事來:“定了下葬的吉日沒有?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
提起這件事,郁文就心情低落,他道:“這件事全是我的錯,還怎么能把你們都牽扯進去。我和廟里的和尚定了明天就下葬,到時候讓阿遠去幫幫忙就行了。你們好生在家里歇著,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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