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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侯面無表情接過名冊,老何留意到,他的指甲比白日長了半寸。
老何也未多疑,只是奇怪:“這剛修剪好的……唉,侯爺心閑,連指甲都長得比尋常人快。”
作者有話要說: 那么,關系揭曉,宣平侯和三皇子的親戚關系那道題,選c。
宣平侯的父親是三皇子的舅舅,有軍功,已殉國。也就是,三皇子的生母段貴妃是宣平侯的姑姑。
完畢~
第45章 樓夫子
第二日, 云妙音依然出席了所有的課,盡管她被所有人孤立,但她的身上毫不遮掩的散發著不服輸的氣息,任誰都能看出,云妙音并未被擊倒。
她坐在角落,即便蘇白婉故意在她面前一聲聲甜膩膩叫著六哥哥, 她也絲毫不搭理。
男女合上的課結束后,男子到冬院習武,女子們則是琴課。
琴課的地點就在秋院與冬院中間的娉婷長廊, 這樣安排,是有讓男學生們伴琴聲起舞之意,也是讓男學生們觀各位閨中才女們的琴技, 作為后期擇妻的一大參考。
云念念雖然會些樂器, 但她精通的, 這地方沒有,這地方有的, 她只懂皮毛。所以當之蘭之玉站在石頭上拼命沖她眨眼睛, 想要讓她來一曲, 好為她耍個劍時,云念念的回應方式就是:“……不會。”
之蘭之玉大失所望, 悻悻收劍, 這個時候,只見云妙音搬來鳳首箜篌,低垂著眼, 纖手弄弦。
美妙的音樂從她指尖流淌而出,頓時蓋住了一眾琴音。
“雖說妙音她心機深又搗弄邪術……”樓之玉呆愣道,“可妙音的才華,卻是真的令人無法厭惡。”
樓之蘭默默點頭,又看向云念念,這一看,啞然失笑。
所有姑娘都用手中樂器和云妙音爭高下,只有他這個嫂子托著下巴,歪著頭,望著遠處的風景出神。
樓之蘭道:“我偶爾會有奇怪的想法……”
樓之玉與他心靈相通,大驚道:“你該不會是?”
樓之蘭劍鞘捅了對方一下,皺眉道:“想哪去了,我是說,偶爾……只是偶爾會有這種念頭,嫂子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她不是一直跟別的女人不一樣嗎?嫂子有時挺出格的,可她出格,我又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說的不她跟女人不一樣,有時候她跟我們,甚至跟哥哥……都不同。”
樓之玉受到他的影響,神色也凝重起來,末了,突然說道:“可咱哥,已經很不一樣了。”
“是啊,所以我才說,這種念頭奇怪。”樓之蘭搖頭道,“或許兩個不一樣的人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貴女們的琴聲一浪壓一浪,然而無論再精湛的琴技,最終都敗給了云妙音,就連身負塞外琴絕美名的蘇白婉都爭她不過,怒而拍琴,面有不甘。
終于,長廊中只留下了云妙音的琴聲,而六皇子伴著這琴聲舞起劍來。
他手持黑柄金穗的青色長劍,一身玄色金袖服,舞起來有霸氣又華麗,一時間劍風掃落花,漂亮得令人移不開眼。
劍罷琴聲歇,宗政信反手負劍,沖著云妙音贊了聲:“好琴。”
云妙音垂著眼點了點頭,表情無半點變化。
宗政信臉上有了些許笑容,那分明是贊許。一眾貴女們憤憤不平起來,蘇白婉甚至故意抬高了聲音:“這種琴聲,指不定又是拜了哪路的鬼魔,專門惑人心的!”
云妙音并不搭腔,調了琴音,琴聲轉為溫柔調。
六皇子背過身,輕輕嘆了口氣,蹙起了眉,快步離開了此處。
云念念托著下巴,修長的指頭在臉頰上隨意敲著,嘴角一揚,低聲道:“什么嘛,竟然這么容易就好了。”
課畢,樓清晝來接,之蘭之玉上前,一人一句,問她是否藏拙了。
“我不會藏拙的。”云念念擺手,“我會的東西若是能拿得出手,就會大大方方演給你們,一定會讓你們知道的。”
“那怎么同一個老師,妙音彈的如此好,嫂子卻連一首助興的都彈不出。”
“啊?助興?原來你們的要求這么低。”云念念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不存在丟臉的客觀條件了,遂坐下來,將琴放在膝上,說道:“那就給你們來一曲助興的。”
古琴嘛,她也是學過的,皮毛。但學過古琴的都知道,入門第一節課,不是《仙翁操》就是《滄海一聲笑》,沒什么技術難度。
云念念挽起袖子,彈起了《滄海一聲笑》,曲罷,云念念抬頭問兩位小叔子:“這曲調,可能助興?”
樓之玉道:“調子還可,只是嫂子彈出來,單薄了些。”
樓之蘭正要點頭,忽見樓之玉挨了兄長一指頭,十分識時務的拉之玉走了。
樓清晝:“你那里的曲子?”
“嗯,江湖風,詞很豁達,哪天閑來無事了,我把詞曲背景講給你聽。”云念念起身,還未等她抱琴,樓清晝已經搶先了。
他單手抱著琴,又伸出一只手來握住云念念的手指,說道:“你想說什么?我見你一副有話要說的表情。”
“你那個作戰方法,可能出了些問題。”云念念說道,“你不是要讓云妙音和宗政信的姻緣告吹,好引司命來見你嗎?但我覺得他倆的姻緣沒想象中的那么好拆。”
樓清晝淡然一笑:“無妨。”
“嗯?”
“本就是隨心所做,順勢想出的局。”樓清晝說,“他們的姻緣如何,我并不感興趣,當日所做,只是見她眉宇間有戾氣,想起你說的鬼菩薩,怕她借用這玩意禍及你。”
“你這么說我就不信了……”云念念笑著擺手,“深情款款的說是為我,我可吃不消,你還不如說是為了見司命。”
“嗯,他也是要見的。”樓清晝笑道,“畢竟,我還有許多疑惑,想請教他。”
請教這兩個字,他咬得很是微妙,語氣極輕,可卻有威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