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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看書中所寫,的確是李慕雅自己運氣不好,只是,云念念卻覺作者心狠手辣,安排李慕雅失足滑胎,只是為了讓侯府嫡女走衰運,導致她在最終的匯報表演中發揮失常,讓云妙音“堂堂正正”拿了最佳。
說來說去,最應該譴責的,是寫這本爛書的司命。
云念念走上前去,與李慕雅行禮,邀她同坐。
“是李姐姐嗎?”云念念道,“我是云念念,姐姐不嫌棄的話,就和我同坐。”
李慕雅是實實在在讀過書的女子,心中有些讀書人的傲氣,聽說過云念念不學無術在詩會鬧笑話的傳聞,多少有些抵觸。
云念念道:“前幾日,家中叔子到李府勞李大人給我換了住處,家中公婆特地囑咐,書院見了姐姐,要好好道謝。”
這事李慕雅也是知道的,她的夫婿回家時有提過,說京華書院如何分住處不是件小事,各家都來打點,他為了圖清凈,就把事交給了副手去做,哪知又是三皇子又是六皇子,各處亂塞人,待圖紙回到他手上才發現,竟然給已經嫁人的云念念分到了離夏院最近的蝶飛閣,簡直胡鬧。
可大多都已分好,各家也有各家的規矩,他不好再換,只能將云念念放到了自己女兒的居所旁,托女婿囑咐女兒,要相互照料著。
李慕雅回禮,勉強一笑,隨云念念落座:“妹妹客氣了。”
宣平侯就在此時邁進的夜幽堂,看見云念念就像看見了老鼠的貓,目光立刻腥了起來,只是掃了一圈云念念周圍沒了空位,悻悻坐到了遠處。
等人都到了之后,李大人領導發言二十分鐘后,展開長長的卷軸,介紹起了課程。
“圣上親自下旨點的課都在這里了,諸位學生,我朝七藝是每旬必學的課,男子都需考核,女子只需考核書數,其余科目需留到大典,呈給皇上。除此之外,書院還有其他雜學,每人可再擇三門,修心養性,不計入考核。”
李大人喝了口茶,慢悠悠講:“我朝七藝,男子是指書、數、騎射、兵戰、操琴、詩辯和御棋。”
“而女子七藝,是指琴棋書畫茶舞和數。另外,皇后指派了宮中司嬤嬤來,教授各位女學生治下管家之道,此門課雖在雜學中,但諸位必須要選。”
云念念心想,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這個司嬤嬤可不是來正經教課的,而是來替皇后給三皇子選妃,故而第一節課,這司嬤嬤就讓她們脫剩個肚兜,觀皮相,看腰臀,往后教的那些治下管家之道,概括起來也就兩句:尊卑有別,規矩最大;多生孩子,夫君最大。
當然,未婚的姑娘們和已經結婚的姑娘們所學不同。司嬤嬤給她們這些已婚的發了本小冊子,全是各種各樣的姿勢,讓她們用筆標注哪種姿勢最易受孕生子,之后上課會來糾錯,悉心指導她們具體要領。
李大人介紹完畢,司嬤嬤走了進來,教導主任式的嚴肅臉,掃了全場后,昂頭道:“老奴領了皇后懿旨,特來伺候眾位女學生。”
女孩們齊聲稱不敢。
“咱們的課,明日卯時二刻在秋院沉香齋開,老奴準點開課,來得遲的,恕老奴不伺候。”
女學生們的臉上神色各異,但無一例外都知曉,這位嬤嬤的第一節課,不能慢待了,在嬤嬤面前得了青眼,就等同于在皇后面前得青眼。
皇室養大的僅兩位皇子,無論是三皇子還是六皇子,一正妃二側妃之位都還空懸著,這對有心高嫁的世家貴女而言,是難得的好機會。
司嬤嬤指揮隨行的兩個太監發放畫冊,又道:“成婚的女學生,我會分發給你們朱紅畫冊,務必收好,晚上回去溫讀,該圈畫的圈畫了,明日課上交于我。”
太監們分發下去,司嬤嬤目光如炬,觀察著年輕婦人們拿到朱紅畫冊的舉動,云念念早知這是個“妖精打架”的小黃本,接住畫冊就撂在一旁,半個眼神都不想給。
有的新嫁姑娘順手接過來翻看了,立刻紅了臉,驚叫一聲,蓋上畫冊,垂頭悶羞。
這反應讓秦香羅十分好奇,問道:“這是什么?怎么她們有,我們沒有?”
司嬤嬤目光輕蔑,厲聲道:“多嘴!戶部侍郎秦方水的女兒秦香羅。”
嬤嬤嘴角一沉,使了個眼色,身旁一個耷拉著眼皮的老太監拿出一本名冊,在秦香羅的名字后面打了個叉。
程疊雪見狀,立刻側過身去,拉開了同秦香羅之間的距離,而與之相對的,云妙音卻伸出手安撫了秦香羅,微笑著搖了搖頭,做口型道:“沒事。”
此舉動,許多人看在眼里。
嬤嬤微微點了點頭,也露出了贊許的目光。
七藝的老師們一個個介紹完,接下來就是教雜學的那些老師,需老師們進門來,與學生們講要教授的大概東西,把愿意選擇這門課的學生們記下來,由李大人根據人數多少定下授課的地點和時間。
那些雜學都挺有意思,但云念念一個不選。
終于,李大人介紹起了最后一門雜學:“圣上親旨,準樓清晝開仙道清談會,請樓先生。”
樓清晝慢悠悠踱步而來,他這次穿的正式,披一身繁華富貴,紫衣外籠一層淡金薄紗,本是清清冷冷傲視全場,但目光尋到角落里的云念念后,雙眸點亮了笑意,光芒流轉,情匯一處。
早就坐不住的夏遠江扭動著身子大聲道:“我,我要擇這門課!”
六皇子悠悠開腔:“還請先生談談這課,都教些什么。”
樓清晝淡淡吐出兩個字:“休養。”
“修養?”六皇子道,“是修身養性,可否告知具體?”
“打坐靜思罷了。”樓清晝道,“諸位憑緣,愛選不選。”
六皇子冷哼一聲。
李大人連忙打圓場:“諸位,諸位,這是圣上欽點的先生,尊師重道是圣上寫給京華書院的第一條訓告。”
云念念憋住笑,高高舉起了手,手腕上的玉鐲金鐲碰撞在一起,發出好聽的聲音,樓清晝彎眼一笑,點了點頭。
之蘭之玉也舉起了手:“自家人,肯定要捧個場。”
六皇子冷笑片刻,仍然報了名:“那孤就看看先生,到底教些什么!”
六皇子開了口,報的就多了,淮陽侯嫡女蘇白婉立刻表示自己也有興趣問仙問道,幾個和六皇子走得近的,也都他報了名,云妙音和閨蜜團也在其中。
散會后,云念念與李慕雅同路回自己的新住處留香居,剛踏上功名橋,就見樓清晝站在拱橋上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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