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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歸捧起這個女孩的臉,不到十歲的年紀(jì),瘦弱的可憐,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過分蒼白,頭發(fā)蓬亂,臟兮兮地黏成了一團(tuán),拿手指攏都攏不開。
“他們是人,又不是畜生!有病治病為什么要這么對待他們……”于歸哽咽著,淚水在黑暗中一滴一滴砸在了小女孩的臉上。
“不是每個家庭都有錢治的起??!也不是每個醫(yī)院都像咱們醫(yī)院這么好心,之前收進(jìn)來的那個王有實”郝仁杰說著話,在黑暗里找著女孩的血管。
“要不是院長一力主張留下來,也就是等死的命!過來給我打下光,看不見!”
于歸哆哆嗦嗦把手電筒遞過去,郝仁杰順利把針尖送進(jìn)了血管里,頭也沒抬固定著膠布。
“你要真想救她,就趕緊想想辦法,血再這么淌下去,等不到消防隊來人就掛了,這輩子也就解脫了”
才不是!死才不是什么解脫!活下去比一死了之更勇敢!
于歸很想反駁他,但什么也沒說,從急救包里翻出了血漿:“我這里只有400毫升血了,你呢?”
郝仁杰也去翻自己的包:“我只有200血了”
于歸咬了咬牙:“先掛上吧,我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出血的血管阻斷”
她腦海里回想起陸青時每次阻斷血管的方法,趴在了血泊里,用牙齒咬著電筆,透過柜子與她身體的縫隙,把止血鉗伸了進(jìn)去。
然而,她幾乎是瞬間就紅了眼眶,粉碎性骨折,血管,神經(jīng),都被壓的粉碎,她根本無從下手,捧著止血鉗渾身都在抖。
“紗布,給我紗布”
郝仁杰把干凈的紗布遞給她,于歸一股腦塞了進(jìn)去,很快就被濡濕了,溫?zé)岬难绯鰜砹鞯搅耸直成希麄€身體都在哆嗦。
“好……好人姐……消防隊怎么還沒來?聯(lián)……聯(lián)系陸老師……我需要醫(yī)療支援!”
陸青時剛把管子插進(jìn)去,別在胸前的對講機(jī)就響了起來,于歸的聲音在黑暗中分外顫抖些:“陸……陸老師……我該怎么辦……我……”
她泣不成聲,詞不達(dá)意,但能聽見她的聲音說明人暫時是安全的。
陸青時的眉頭皺起來:“說情況”
于歸捧著對講機(jī)定了定神:“一個不到十歲的女孩,雙腿被壓在了鐵制柜子下面,我和好人姐抬不起來,出血不止,已經(jīng)輸了400毫升漿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