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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墨驚訝不已,他道:“不可能!”
方白解釋道:“宗主只給了義父一顆中品愿力珠,宗中其實并無多少財務。宗主離開這幾日,沫蘿姑娘去萬丈紅塵外等秦遠時遇到了一批南方來的工匠,他們手藝精巧,卻居無定所,所以白收留了他們。這樣一來,就免去昂貴的人工費。因此,那一顆中品愿力珠全花在材料上了。”
聞言,宋墨才發現自己的思維太狹義,眼界太短淺。他望向方白,那個宛如玉雕般的人,感到深深地自愧不如,還有一種微妙的感覺——恐懼。
宋墨沉吟片刻,道:“之前你問我是否要處罰你。我的答案是‘罰’——今日你就去領蛇骨魚鱗鞭十下吧!”
方白應是,道:“多謝宗主寬容。”
隨后,方白領宋墨來到兩潭中間。
潭邊,堆砌著黑石。翡翠色的潭水里養了幾株青蓮,圓盤大小的荷葉底游動著紅錦鯉。瀑布往下沖,濺起無數碎珠,激起圈圈漣漪。
兩潭間有個三層黑木閣樓,閣樓上懸掛著魚燈,牌匾上寫著“滄瀾居”三個飄逸的紅字。閣樓前還移種了一株老槐樹,槐樹下,是一張方石桌和四個石凳。
宋墨道:“我的滄瀾居怎么移到這里來了?”
方白道:“這里風景好,距離會客殿也近。”說罷,他將滄瀾宗現在的地圖和人員名單交給宋墨。
宋墨坐在石凳上看完地圖和名單,發現方白在自己身后站著,不悅的皺起眉頭:“你不是我的貼身侍衛,不必總跟著我。”他回頭瞥了方白一眼,“你為何到現在還不去領罰?”
方白應是退下。
宋墨見方白離開,緊繃的身軀才稍稍放松了些。他望著地圖和名單,有些出神:“不愧是龍鳳體,要換做我,肯定做不到這樣……這樣的人,我可以駕馭得了么?”他開始后悔留下方白。
不一會,宋墨就看到方小貴疾跑過來,哭道:“小白那孩子身子骨不好,最近又為了滄瀾宗大大小小的事整天操勞,每天還都跑到黑路上盼望著宗主回來,已經半月之余沒合過眼……”
宋墨喝道:“小貴!”
方小貴痛哭道:“宗主,小白將龍鳳體的事情泄露出去,是屬下管教不嚴之過!屬下愿代那逆子受蛇骨魚鱗鞭之刑!”說著,他“邦邦邦”猛磕起頭。
宋墨心想,“這方白倒真是不簡單,竟讓方掌事一心向著他,不惜做到如此地步”,他呵呵一笑,“本宗主說過的話,豈有收回的道理?”
聞言,方小貴也不哭了,也不磕頭了。他抹了把鼻涕眼淚,紅著眼眶起身,道:“屬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