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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秀躲在角落不敢吱聲。
世家出來的子弟,好的太好,壞的太壞,她不敢考驗人性善惡,在那道簾子未被挑開前,她能做的,只有假裝不存在。太過慌亂的心緒,以至于令她忽視了那道嗓音其實有種陌生的熟悉。
看不到人,春承笑得卻比往日都要開心。這傷了厲云生的女子,怪可愛的。不吱聲、不冒頭,就以為能瞞過去?
掩耳盜鈴,又如驚弓之鳥。
春承上前一步,修長蒼白的手指輕輕佻開簾子,聲音愉悅:“那我進來了?”
“……”
“真要進來了?”
“別!”
春承笑得肆無忌憚,果斷收手,退出兩步:“哦,舍得理我了?”
怎么聽都有股調戲人的韻味。
至秀大著膽子抬起頭,唇瓣咬得失了血色,她死死盯著幾步開外那道繡著蟲鳥的布簾,只看得見一雙低調奢華的靴子,柔聲懇求道:“你、你能走開嗎?”
“走開?”春少爺慢條斯理地撫弄衣袖:“不是很厲害嘛?敢刺傷厲云生,怎這會不敢見人了?”
“蓬頭垢面,不敢唐突春少爺。”
“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凜都有誰不知義薄云天春少爺?”
這高帽子給戴的。難道不是病病歪歪春少爺?
春承單手抱著玉質的貓耳小藥罐,手指百無聊賴地從那貓耳朵揪了揪,且聽著小姑娘喉嚨處的顫聲,這才驚覺做的有些過了。
他笑了笑:“嗯。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