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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信號接收器竟然在此刻猛然間響了起來。
“我們收到了一串電子信號!”史蒂夫大叫了一聲:“可是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啊,干擾太過嚴重了。”
一邊的音響吱哩哇啦的亂叫著,仿佛是有一個男人對著麥克風緩緩的講述著什么東西。可是這串信號由于受到了太多電磁場的干擾,失真已經十分嚴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變成了風箱關閉開合的渾沌聲響。
“呂布韋,是你嗎?”我對著麥克風大聲吼道,可是我也知道,他根本沒有可能收到我的回答。
“watch your step——吱吱吱,啪!”聲音猛地中斷,猶如音樂演奏到最高潮時轟然截止,而我們卻是一臉震驚的望著彼此。
“似乎我們還是收到了一句像樣的留言。”昊天笑了笑。
食人鮫將唯一聽清的那句話重復了一邊:“watch your step?你們聽到的是這個嗎?”
我點點頭,心中卻是異常低沉。因為這個男人的聲音,明顯不像是呂布韋的口音。他的英文發音帶有的是明顯的倫敦腔,也就是說,這絕不會是呂布韋發出的求救信號。
但是,僅僅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卻也給我們帶來了太多太多的復雜謎團。
就在這片海域以內,竟然還有著其他人的存在么?不只是呂布韋他們的賽揚號,至少還有這一艘別的船只的存在,而他們可能也和賽揚號一樣,被卷入到了這片海域,正在苦苦的尋求著求生的道路。我們剛剛接受到的這支離破碎的信號,是從另外一艘船上發射出來的。
這樣的一艘船,又是什么時候被卷入到虛數空間當中的。是數年前,甚至是數年后?至少他們同樣有著無線電的收發技術,應該距離我們的年代不過太遠。
我還在思考這串信號的由來,一邊的泰庫克卻是已經小聲的驚呼出聲,他的表情我已經不知道怎么用語言來形容,淡藍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是一種別樣的心酸情緒。
“杰克,這是他的聲音!”
什么!泰庫克語出驚人,我差點將自己的想法驚叫出來。
杰克?瑞文號上的那個杰克船長的聲音?
“你確定嗎?”我一把抓住泰庫克的手臂,手上不自覺的用上了幾分力道。
“是的,我確定!”泰庫克說完這句話,卻又搖了搖頭:“不對,我也不知道,但是真的很像,杰克的口音也是這樣的腔調,只是雜音太大,我根本聽不清他的嗓音,我只能說可能是。”
他的話雖然這么說,但是他的眼睛卻是已經明亮了起來,對于他來說,收到了這樣一串可能來自于瑞文號上的杰克的信號,似乎已經是一種極大的滿足了。
“就算真的是又怎樣呢?”昊天突然給我們潑了盆冷水。
“別忘了這里是虛數空間,哪怕是電磁波這種信號,也是可以穿越時空來到我們面前的。我們現在所聽到的信號,說不定就是瑞文號三年前發出的一段信號而已,只不過正好碰巧被我們所接收到了罷了。”
我抬起頭,看向了史蒂芬,想朝他征求一點專業的意見。只見到他摘下厚厚的眼鏡片,對著我無奈的點了點頭,示意昊天說的都是對的。
而得到了這一肯定的泰庫克,臉色一白,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虛空奇門【三十】不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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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奇門【三十】不入虎穴
“與其思考這段信息到底從哪里來,不如想想我們唯一能夠聽見的這句話的意思吧。”昊天這個人有的時候可愛得緊,可是有的時候卻又可惡十分,就比如現在。他說的話雖然沒錯,但卻是讓泰庫克剛剛激起的希望化成了泡影。
但是不得不說的是,姑且不論這信號到底是不是由瑞文號所發出的,我們的確需要從這唯一能夠聽清的話當中揣摩一點發出者的意思。
watch your step。翻譯成漢語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注意你的腳步”,但是對于這樣孤零零的一句話,我們顯然沒有辦法將那個人想要表達的意思理解清楚。他到底是要我們注意什么東西?
“鄧先生,你怎么看?”泰庫克很快就回過了神來,他也明白剛才突然收到的信號其實代表不了任何事情,只是他需要從當中找到有用的線索。
“抱歉,我不知道。”我實話實說了:“這個人前面說的話我們并沒有聽清,突然提出這一句的話,我也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么,不過大概是在提醒我們注意什么東西吧。”
注意你的腳步,難道說在四周會有什么值得人思考的地方?
我看了看外面陰沉的天空,咬了咬牙說道:“我想到甲板上去,也許能夠發現點什么。”
這個想法其實有些莽撞,因為此刻我們腳下的海域已經不再能夠用常理來思考,離開室內無疑意味著危險性直接增加了。但是我們卻是有必要印證一下這句話的意思,如果因為錯過了這個人想要提醒我們的事情,而導致什么不可預測的后果,后悔怕也是來不及了。
“我不建議你這么做。”史蒂芬搖了搖頭表示反對:“暗物質只能夠勉強維持凱爾號表面的穩定,如果你站到甲板上去,稍微不慎就會掉入那片區域當中,注意我的話,不是掉落海面,而是掉落進那片區域當中——你很有可能直接掉到一場時空風暴當中去,到時候你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一瞬間,你可能就會消失在我們的眼前,猶如人間蒸發一樣。”
昊天也在此刻對我擺了擺手:“他說的沒錯,現在的凱爾號跟虛數空間的這片區域內因為暗物質產生的巨大的電磁場拉開了一條鴻溝,如果你一不小心跨過了這條鴻溝,你就再也回不來了。”
“還是我去外面看看吧。”泰庫克的心情似乎還未平復,他的呼吸還有些沉重,搭配上控制室內此起彼伏的儀器的叫聲顯得有些慌亂。
“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也還是要去驗證下的,這也是我來到這里的目的。”他穿上掛在一邊的大衣,又抓去了桌上的一只無線對講機,然后伸手拉開了房門。
“泰庫克——”食人鮫想說什么,卻是被泰庫克出言打斷了。
“普布斯奇,你在這里照顧好其他人。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凱爾號就交給你了。”泰庫克說完這些,竟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船長控制室。
我看了剩余的幾人一眼,叫了一聲“泰庫克先生”,然后連忙跟了上去。
“你也來了,也好吧。”泰庫克輕笑一聲,跟我并肩行走在有些黑暗的船艙過道內,他的個子是西方人獨有的那種瘦削身材,此刻站在我身邊卻是顯得孤獨無比。
“杰克船長,杰克.安利說不定還活著呢。”不知道為何,我的嘴里突然冒出這一句話。
或許對我來說,這句話的含義也正是告訴我自己:呂布韋和安然他們同樣沒事,我來的還不算太晚。
泰庫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謝謝你,我也是這么想的。剛剛的那聲音,我越想越覺得那是杰克的聲音。”
我點頭道:“我知道的,我也明白這種感受。其實我來到這里的目的跟您也是一樣的。我也是來這里尋找我的那位摯友的,我相信著,他一定會沒事的。我也一定會帶他離開這里,回到原來的生活里去。”
“這么說來,我們還是感同身受的人了。”泰庫克一直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接著問道:“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呂布韋。”我條件反射般的回答道,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還有一位呢,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小姐。她叫安然。”說到這里,我又突然想起了最開始見到這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的樣子,那還是云南碰見冷月的那次事件里的吧。
話說到這里,我跟泰庫克卻是已經走出了船艙,來到了甲板上。也只有到了現在,我們才算是真正的暴露在了這片黑色的積雨云的區域當中。我抬頭望了望頭頂陰沉的天空,感覺心中一陣壓抑,這里的黑暗似乎連我的希望也一并吞噬了。一道光柱從我的頭頂劃過,那是凱爾號上配備的信號燈,它正在不停地工作著,發出著這黑暗當中的唯一的光亮。
“開心點,小伙子。”泰庫克似乎注意到了我臉上的表情:“你還沒有失去什么,真要絕望的話,還是等到你收到不幸的消息之后吧。我們現在站在這里,不就是為了不要收到這樣的消息么?”
我轉著目光掃視了凱爾號四周,沒有說話,此刻的我的心中,考慮的滿滿的都是應該如何理解那句傳遞過來的消息,還有,應該如何找到賽揚號,并且將其中的人全部帶出這個區域。